江晚没动。沈倾寒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带着血味:“所以你清了我们的血迹,是怕我们找过去?还是怕她暴露得太早?”
男人不答。
江晚站起身,拍了拍手。她走到通风井旁边,蹲下检查地砖。缝隙里有刮痕,像是最近撬动过。她用匕首插进去试了试,砖没松,但底下有空响。
“就这儿。”她说。
沈倾寒走过来,扶着井壁,站她身边。她左手撑着墙,右手还握着那支染血的断箭。箭头上有个符号——藤蔓缠着眼睛,线条细密,像是某种标记。
“陆曼的记号。”江晚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她想让我们知道,是她的人在盯。”
“不是想让我们知道。”沈倾寒低声说,“是怕我们忘了。”
她突然抬手,把断箭狠狠砸向地面。箭头撞上水泥,火花四溅,符号朝上,清晰可见。
江晚没再看箭。她收起匕首,拉好背包拉链,背到肩上。毒针放回袖袋,电击器塞进侧袋,动作熟练,像收拾日常用品。
男人还跪着,膝盖的血慢慢扩散。他抬头看两人,忽然开口:“她给你们设了局……你们进不去的……”
江晚回头看他一眼:“她设局,我破局。她杀人,我杀回去。这不难懂。”
沈倾寒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喘得厉害,额头冒汗,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块地砖。她抬起手,用沾血的手指在自己锁骨上画了个符号——和箭上的藤蔓眼一样,只是更简单。
“让她签。”她说,声音轻,“下次,让你的主子学会用真名签字。”
江晚没应。她蹲下,手指沿着地砖缝隙摸索。三块砖交界的地方,有个小凸起。她用力按下,底下传来机械声。
一块地砖缓缓移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冷风涌出,带着消毒水和旧金属的味道。
她站起身,伸出手。
沈倾寒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脚步不稳,但站住了。她没看入口,只看了眼江晚的锁骨——那里有昨夜画的双生花图腾,已经被汗水晕开。
“走?”她问。
江晚点头。
两人走向通风井旁的暗门。江晚在前,沈倾寒紧跟。她的左手按在井壁上,留下一道带血的痕迹。五步外,入口敞开,黑得看不见底。
江晚停下,从背包拿出小手电,打开。光束照进去,照亮一段向下的阶梯。墙上管道裸露,角落堆着废弃的医疗箱。
她迈步,一只脚踏进入口。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忽然抬手,把断箭插进自己左臂外侧。血立刻涌出,顺着箭杆流到地面。她没叫,只是咬住嘴唇,嘴里有了血腥味。
“疼吗?”江晚问,没回头。
“还好。”她说,“只要还能走,就不算废。”
江晚用手电照前方。阶梯尽头有扇铁门,门边有个指纹识别器,屏幕是黑的。
“密码还没换。”她低声说,“时间够。”
沈倾寒靠在门框上,呼吸越来越重。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轻轻按在江晚背上。
“推门。”她说,“我跟着你。”
江晚伸手,按在铁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