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镜子裂开一道缝,正中蝴蝶花纹。裂缝蔓延,但没有碎片掉下来。镜面扭曲了一下,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起,背后有一对巨大的蝶形光影。
几秒后,画面消失。镜子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手术台下的线路板还在冒烟。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
江晚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她跪在台边,左手撑着地,右手紧紧握着沈倾寒的手。她呼吸有点乱,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
沈倾寒闭着眼,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那些灰蓝的纹路不再扩散,反而退到了锁骨以下。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胸口一起一伏。
“疼吗?”江晚问。
沈倾寒摇头,手指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江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从心里透出来的疲惫。她靠着手术台坐下,背靠着金属支架,眼皮有些沉。
但她不能睡。
她知道这里不会安静太久。刚才那一阵闪光,肯定被人发现了。外面可能已经开始搜人。
但现在不能走。
她看了眼沈倾寒。她还在躺着,睫毛微微颤动,像在做梦。江晚轻轻把她的外套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动作很小心,怕吵醒她。
手术室又安静下来。只有线路偶尔发出噼啪声。
江晚抬头看墙上的钟。屏幕黑了。她看向通风口。格栅旧了,边缘有划痕。她记得上一次就是从那里下来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沈”字。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痂。她又看沈倾寒额头的“江”字,伤口有点红,但没有感染。
她们的名字刻在彼此身上,不是为了好看,是约定。
江晚靠着支架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看到手术台边缘有个小凹槽。她之前没注意,里面插着一块小存储盘,上面写着编号:LX-07。
她没去拿。
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放在沈倾寒的手背上。她的手有了温度,不再是那种死掉的冷。
外面没有声音。走廊空着,监控应该也坏了。这片地方像是被暂时遗忘。
但江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低头看着沈倾寒安静的脸,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就动手。”
沈倾寒没回应。她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捏了下江晚的手。
江晚没再说话。她坐着不动,守着手术台,守着这个人。
额头上的血痕已经干透,像一道新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