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的脸出现在烟里,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那张老丑的脸。她的嘴在动,但没声音。照片一张张闪出来,越来越清楚。她一直想藏的秘密,现在全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江晚举起手,用力一扔。
飞镖状的相纸穿过烟雾,撞到中间,粘在空中,像被钉住一样摊开。画面定格:二十岁的陆曼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整容协议,签名栏写着她婚前的名字。
“让她的美停在20年前。”江晚说。
话音落下,婚纱里的激光开始发热。沈倾寒抬起右手,五指收紧,猛地一扯。
肩带断开,金属丝崩裂,短路引发反应。红光从裙底扫出,沿着墙快速移动,三秒内算好路线。激光切开墙面,发出低响,砖块碎屑掉落,墙上出现一个三角形缺口,通向后巷。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
沈倾寒走向缺口,婚纱已经不能用了,她随手把残片扔在地上。只有肩带组件还在手里,线路完好,还能再用。
江晚最后看了眼店里。
烟中的脸还在闪,一遍遍重复那个过去的模样。镜子里映出她们的身影,一个拿着刀,一个握着线,站在一起,没有回头。
她们走出缺口,踩在后巷湿冷的地面上。远处街道安静,路灯昏黄,一辆共享单车倒在路边,车筐里有张被风吹皱的广告单,上面印着婚纱店的促销信息。
沈倾寒停下,看向北边。
那边有座废弃冷库,曾是沈家的产业,后来转到了私人名下。监控显示,陆曼最近三天进去过两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江晚也望过去。
她知道沈倾寒在想什么。
“现在,去撕碎她的现在。”沈倾寒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江晚跟上。
两人并肩穿过巷子,脚步踩在水洼里,溅起小水花。风从背后吹来,带走了最后一丝烟味。
江晚右手插进外套口袋,握住手术刀柄。刀身还有点温,像是被人捂过。
沈倾寒左手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每一步都很重,但她没停下。
前方路口有红绿灯,这时变成了绿色。
她们同时迈步。
灯光一闪一闪,照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