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光随着心跳一闪一闪,好像和什么系统接上了。
突然,主控屏幕自己亮了。
一段录音响起,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这张脸……是我用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拿走!”
声音沙哑,充满恨意,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江晚心里一紧——这不是现在的陆曼,是她整容前的声音。
录音一遍遍重复。
沈倾寒瞳孔一缩,额头冒汗。她锁骨下的蝴蝶图案剧烈跳动,好像要破皮而出。她捂住耳朵,可声音不在外面,而在脑子里。
江晚明白了:这不是普通录音,是专门对付沈倾寒的精神攻击。婚纱能挡毒雾,挡不了这段声音。
她拔出手术刀,不再接电路,改用刀背敲婚纱腰部的一个点。
一下,两下。
频率变了,裙子上的光线抖得更厉害。婚纱开始吸收空气中的声音,把那句嘶吼压缩成一股高频信号,集中在裙摆中间。
江晚抓住机会,扔出手里的刀。
刀穿过毒雾,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正中雾气最浓的地方。声音被钉住,停在半空。一张无形的脸浮现出来,扭曲变形,还在重复那句话,却再也出不来。
“让她的声音永远困在谎言里。”江晚说。
沈倾寒睁开眼,看着那团被困住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她抬起手,指甲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婚纱肩带上。
光一下子变强。
她双手抓住两边的银线,用力一拉。
几十根发光的线断裂飞出,在空中织成一张网,集中打向走廊尽头的金属门。高温烧穿金属,火星四溅,门上出现一个洞,后面透出蓝色的光。
婚纱的光渐渐变弱,线条一根根熄灭,最后像灰一样飘落。
沈倾寒膝盖一软,往前倒。
江晚冲上去扶住她。她身体很冷,嘴唇发青,但还清醒。蝴蝶图案还在动,颜色变淡了。
“到了。”江晚低声说。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抬头看着前方敞开的门。控制室里,扫描仪发出稳定的蓝光,等着确认身份。
她抬起手,指尖沾着血,指向那道门。
“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