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没听。她抬起右手，颤抖着伸向那串数字。眼看要碰到时，江晚一把抓住她手腕。“说了别管。”她语气不重，也不轻，就像平常说话。

沈倾寒停下，转头看她。眼神有点散，但努力看着江晚的脸。过了几秒，嘴角又翘了翘，这次没出声。

江晚看着她这样，心里好像松了一下。她伸手粗暴地扯开沈倾寒的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烧伤。那里原本有个红色双生花，现在只剩焦黑的痕迹。

“下次，”她声音低了些，有点沙哑，“选个暖和点的地方复活。别再让我从冰里捞你。”

沈倾寒没回答。她把脸埋进江晚脖子，呼吸断断续续，但心跳稳了下来，一下一下，贴着江晚的胸口跳。

江晚没动。她抬头看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风吹过来，带着海水和铁锈的味道。她闻到了，但没皱眉。她抬起没受伤的手，慢慢摸了摸沈倾寒的头发。

那串数字还在血上漂着，没人去碰。

沈倾寒又咳了一声，这次吐出的血里更多晶体，堆在唇边，像结了霜。江晚低头看见她左手开始变硬，皮肤下有东西在动，闪着冷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上，不动。

风更大了。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什么来了。

但她们都没动。

血里的密码静静飘着，数字微微发光，像在等什么。

江晚右手还握着手术刀，刀尖向下，插在冰上。

刀面映出她半张脸——苍白，有伤，眼神却很稳。

她忽然笑了笑，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沈倾寒湿漉漉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