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碎了。
血迅速沿着冰面散开,不是乱流,而是像被拉扯一样,快速融化又冻结。几秒钟后,冰上出现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裂缝深处。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江晚看到探照灯开始扫射冰面,距离不到五百米。
她不再犹豫,弯腰把沈倾寒背起来。沈倾寒很轻,骨头硌着她的肩膀,呼吸吹在她耳边,冷得像冰。她朝着和箭头相反的方向跑,脚步放轻,踩在雪上几乎没有声音。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她发现一道窄缝,宽不到半米,方向飞去,探照灯锁定了那个位置。
她松了口气,调整姿势,一手搂紧沈倾寒,一手握紧手术刀。刀尖朝下,准备下坠时插进冰壁减速。
“抱紧。”她说。
沈倾寒没出声,但手环住了她的脖子,抓得很紧。
江晚踩上裂缝边缘,冰轻轻晃了一下。她闭眼,向前一跳。
下坠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她迅速把刀插进右侧冰壁,刀身摩擦发出刺耳声,火花一闪。速度慢了一些,但还在往下掉。她再次用力,刀更深地嵌入,整个人贴着冰壁滑下去。
五米后,脚踩到地面。
她踉跄一步,稳住身体,马上转身查看。这是一个小凹处,刚好够两人藏身,上面有风雪吹进来,但不容易被发现。她把沈倾寒轻轻放下,靠在墙上。
沈倾寒闭着眼,脸色苍白,嘴角又有血渗出。江晚用拇指擦掉,发现她锁骨上的图腾在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抬头看裂缝上方。风雪中,直升机盘旋一圈,最后朝箭头方向飞远了。灯光慢慢消失。
她低头,从口袋拿出那颗血晶,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72小时。”她低声说。
沈倾寒忽然睁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抬起被冻住的手,指尖碰到江晚的脸,很冷,但没有收回。
“她们以为能躲。”她说,声音像梦话,“可血认路。”
江晚看着她,没说话。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笑出来。她慢慢放下手,靠回墙边,呼吸又沉了些。
江晚收好血晶,握紧手术刀。她靠着凹处坐下,一只手一直搭在沈倾寒手腕上,感受脉搏。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雪拍打着裂缝口,像有人在外面走动。江晚盯着上方那一片昏暗,一动不动。她右肩渗出血,湿了衣服,她也没管。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箭头指的地方,是他们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