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冰壁,人影已经到了裂缝口,正往下看。有人喊话,声音被风吹散,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是在命令。
沈倾寒靠在江晚肩上,呼吸越来越难。她抬手摸江晚的脸,指尖冰凉,沾着血。她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对不起。”
江晚摇头。
她抓住沈倾寒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听着。”江晚说,“你要是敢闭眼,我就算变成鬼也找你算账。”
沈倾寒眨了下眼,睫毛上有霜。
她又咳了一声,这次没吐血,只是喘不上气。她抬起另一只手,想去碰江晚被钉住的手,但够不着。最后,她把脸埋进江晚的脖子,呼出的气很烫。
江晚没再说话。她抬头看裂缝上方,火光晃动,人影不动。他们一时没下来。这冰太陡,太滑,下来可能会塌。
她知道他们在等。
等人流血太多晕过去,等沈倾寒喘不动,等她们自己死在这儿。
但她不会松手。
她的左手还在流血,血顺着冰锥流下,滴在沈倾寒的伤口上。两人的血混在一起,落在冰面,光纹又往前延了一点。
密码还没完。
但已经在了。
风更大了,吹得冰块乱响。沈倾寒的身体开始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缺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江晚的衣服,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江晚低头看她。
“撑住。”她说,“再撑一会儿。”
沈倾寒没回应。
她闭着眼,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江晚用下巴轻轻碰了下她的头发,然后抬起右手,慢慢按向自己左肩。那里有个新纹的蝴蝶,还有点烫。她用手指压下去,疼得吸了口气,但没停。
纹身发热,好像在回应什么。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得试。
血还在流,光还在往前。
头顶的人影停下,没人再靠近。
他们也在等。
等结果。
江晚把沈倾寒抱得更紧,右臂绕过她的背,左手虽然被钉住,但手指仍勾着对方的手。她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沈倾寒微弱的呼吸。
她没数时间。
她只知道,只要这呼吸不停,她就不会放手。
风卷着雪打进裂缝,扑在脸上,化成水,顺着下巴流下。
沈倾寒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回握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