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放松。这种地方不会只安排一个人。下一波可能十分钟后来。也可能已经在路上。
她摸了摸左肩的蝴蝶纹身。皮肤温热。不再跳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干。指节有疤。指甲边裂了一道。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沈倾寒突然抓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紧。
江晚停下动作。看向她。
沈倾寒没看她。只盯着前方冰壁上的一个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结霜的冰。
“有人在看我们。”她说。
江晚立刻转身。背靠冰壁。冰锥横在胸前。眯眼扫视黑暗。
没有影子。没有反光。没有呼吸声。
但她信沈倾寒。她的情绪从来不是乱来的。哪怕是幻觉。也有原因。
她蹲下。用冰锥尖在雪地上画了个三角形。指向东南角。
那是通风管道入口。盖板松动。之前有风漏出来。
如果有人监视。最可能藏在那里。
沈倾寒松开她的手。走到尸体滑落的缝隙边。低头看。
她弯腰捡起一块碎冰。掂了掂。扔了下去。
冰块撞岩壁。发出清脆响声。好几秒后。才听见落地声。
她没再动。
江晚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握锥。一个空手。都盯着那道深渊。
她们谁都没提录音笔。没提实验体。没提刚才听到的话。
那些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到下一分钟。
沈倾寒忽然咳了一声。
很轻。像被冷气呛到。
她抬手捂嘴。指尖又沾了点血。
她低头看。没擦。只是把手指按在冰面上。血印留在那里。像一朵歪斜的花。
江晚伸手。把她拉回来一步。
“别靠太近。”她说。
沈倾寒嗯了一声。没争辩。她站稳。左手按住左眼。用力压了一下。
再抬手时。眼角的血丝淡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呼出的气在面前结成白雾。
远处。冰层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金属撞击。又像机关启动。声音很远。但确实存在。
江晚立刻转身。背贴冰壁。冰锥横挡。
沈倾寒也转了过来。站到她左侧。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勾着冰锥尾部的绳结。
她们等了十秒。没有第二声。
江晚低头看地面。雪很薄。
不是脚下。是东面。
她抬手。示意沈倾寒跟上。
两人贴着冰壁向东走。脚步轻。脚尖先着地。每走三步就停一下。听动静。
五分钟后。她们绕过一根粗冰柱。眼前出现一条窄通道。高约两米。宽不足一米。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锁断了。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江晚停下。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呼吸贴着她的肩胛骨。江晚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
她伸手。轻轻推开铁门。
门轴吱呀一声。在寂静中很响。
门后是一小段台阶。向下倾斜。两边墙上全是管线。有些破了。冒着冷气。
台阶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缝透出一点蓝光。
江晚没动。
沈倾寒突然伸手。按住她后腰。力道很轻。但带着警告。
江晚回头。
沈倾寒正盯着那扇门。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病态的冷静。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记忆被碰到了。又像疼提前来了。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金属门内的蓝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