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正在重启。

沈倾寒站在原地。

冰锥垂在身侧。

手背上渗出血珠。

血很快凝成暗红色小点。

她没看江晚，也没看主控台。

只盯着投影消失的地方。

最后一句声音还在回荡：

“选择让你看着我们，记住一切。”

警报声更响了。

江晚站直身体。

没看沈倾寒。

她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肩。

绷带边缘已经染红。

血渗出来，黏在布上。

她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绷带边缘，推到颈侧动脉位置。

沈倾寒喉结动了一下。

呼吸变重。

这时，江晚左肩蝴蝶骨的位置突然跳得厉害。

不是一下，是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快。

她心跳失控了。

但她没皱眉。

左手按得更紧了些。

沈倾寒抬起左手。

指甲划过自己左锁骨上方的皮肤。

“嗤啦”一声。

黑色高领战术衫被撕开一道斜口。

露出

她说：“刻这里——用你的刀，你的血，你的名字。”

江晚没去抽腰后的冰锥。

她用左手手指，蹭过自己指节上那道旧伤疤。

疤口略翘，中间凹陷。

她用力擦过沈倾寒裸露的皮肤。

皮破了。

血线流下来。

形状像一个没写完的字。

不大，但很清楚。

沈倾寒没躲。

她眼睛很黑，直视江晚。

舱内灯光忽明忽暗。

温度在下降。

两人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主控台屏幕全黑。

只有右下角一行数字在跳：0:47……0:46……

江晚的手还按在沈倾寒颈侧。

指腹压着未干的血。

颜色暗红。

边缘发黑。

她的右肩贴着沈倾寒。

重心下沉。

双脚分开。

随时可以迎击，也可以后退。

她没再看沈倾寒。

她看向舱门。

舱门还是半开着。

门外是狭窄的蓝色通道。

四周全是金属墙壁。

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但结构还没裂开。

坠落还没开始。

江晚的指尖还在发麻。

还没恢复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