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停在令牌上方两寸。不碰。就悬着。
令牌表面的乌鸦嘴突然闪了一下蓝光。一闪就没了。
守卫C喉结又滚了一次。
沈倾寒右手指腹再次擦过下唇。这次稍重。有点刺痛。她抬眼。看向令牌背面那道凹槽——槽底有三道划痕。深浅不同。最深那道边缘毛糙。像是新刮出来的。
江晚左手按上沈倾寒左腕。不是包扎。不是止血。只是把手放上去。拇指压住她脉搏处。沈倾寒的脉搏跳得快。但很稳。
她说:“秦川的令牌。不该出现在这里。”
守卫C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一点:“秦爷说。人情还了。”
江晚拇指压着他腕部动脉。梅松:“他还说什么?”
守卫C没答。他撑着冰面的左手。食指又蜷了一次。
沈倾寒右脚往前挪半寸。鞋尖离罐基座只剩五公分。她右手五指张开。停在令牌正前方一寸。掌心朝内。手指绷直。像在等一个指令。
江晚右手垂回身侧。指尖那滴血终于落下。“啪”一声砸在冰面上。蒸出一小片白气。
守卫C左大腿伤口血流加快。血珠连成线。滴在冰面。蒸出第三缕白雾。
沈倾寒眼尾更红。她五指猛然合拢。掌心朝内。狠狠一攥。
令牌表面蓝光暴涨。随即熄灭。乌鸦嘴边缘浮起一层薄霜。
江晚左手仍按在沈倾寒左腕上。拇指压着她脉搏处。没松。
她说:“留着他。引秦川现身。”
沈倾寒五指松开。掌心朝下。缓缓垂落。她没看江晚。也没看令牌。只盯着守卫C左耳后那颗痣——痣旁边有一道细刮痕。新鲜。皮色微红。
守卫C喉结上下滚动两次。第三次。他开口:“秦爷说……”
话没说完。
江晚左手从沈倾寒腕部收回。袖口滑下一点。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旧疤。颜色很浅。皮肤平整。此刻。这道疤正随着她拇指按压微微发热。她用拇指按住疤最凸起的地方。轻轻一压。
守卫C右手指尖猛地一颤。
沈倾寒右脚往后退半步。鞋跟踩碎脚下一颗冻血珠。
“咔。”
冰珠炸开。碎屑飞溅。照出三人冷硬的侧影。
江晚右膝跪在冰面。左膝伤口布条全红。小腿内侧血线被鞋底压断。指尖冰粉蹭净。只剩苍白皮肤和新鲜血丝。她站在距液氮罐正前方一步。正对霜痕中央钛片。
沈倾寒左腕绷带裂口扩大。鲜血渗出布条边缘。右脚鞋跟刚踩碎冰珠。眼尾赤红未退。呼吸沉而稳。她站在江晚左后方半臂。侧身挡其身侧。视线没离开守卫C的脸。
守卫C左大腿插着秦川令牌。单膝跪地。右手撑冰面。额角渗汗但没失神。喉结上下滚动一次。没再开口。
液氮罐表面。霜痕中央。钛片边缘血丝未干。
江晚左手垂于身侧。距守卫C后颈三寸。指尖微张。袖口下刀片未出鞘。
沈倾寒右手垂落。掌心朝内。五指放松却指节绷白。
守卫C撑着冰面的左手。食指第三次蜷起。指尖抵住冰面一道细微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