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有人来换岗,他们就不见了。我以为……我也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妹妹。”他咬牙,“她在医院,等换肾。他们说,我做完这次任务,就放她走。”
江晚看了沈倾寒一眼。沈倾寒站着,手扶冰壁,指节发白,没说话。
“你叫什么?”江晚再问。
“刘志国。”他抬头,“编号E-07。”
江晚记下了。
她走到左边,用手电筒照前方。通道向下,坡更陡,冰面湿滑,反光很弱。空气变潮,呼出的气不再立刻结霜,而是变成白雾,久久不散。
沈倾寒走过来,站她身边。两人并肩,距离不到一尺。
“他还活着。”江晚低声说。
“所以能用。”沈倾寒答。
她抬手摸了摸锁骨处的“江晚”二字。冰纹开始化,渗出血,混着旧伤,像一道看不见的印子。
江晚没说话,伸手盖住她的手。冰冷的手指握在一起,短短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向刘志国。
“你能走吗?”
刘志国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右臂垂着,脸色白,但站稳了。“能。”
“那就带路。”江晚说,“去你最后一次看到同伴的地方。”
刘志国没问为什么。他捡起手电筒,打开,光照向前方。他走路不稳,每走一步,肩膀就抖一下,但他没停下。
江晚走在中间,沈倾寒在最后。
三人穿过窄道,冰壁越来越厚,头顶有细缝,水珠滴下来,打在肩上,很冷。空气里有铁锈味,混着冰的臭味。
走了十分钟,刘志国突然停下。
前面冰面有一片深色痕迹,扇形扩散。边缘结冰,中间还有湿痕。
“这是……王哥倒下的地方。”他声音发抖,“那天他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就……没了。”
“没了?”沈倾寒问。
“消失了。像被人拖进冰里。”他指着冰面,“我找过,什么都没找到。”
江晚蹲下,扒开表面的冰屑。
她捡起牌子,放进衣袋。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扫视四周冰壁。她右眼尾忽然一跳,霜层微微动。她没说话,左手悄悄伸进风衣内袋,握住备用冰锥。
江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冰渣。
“继续走。”她说。
刘志国点头,转身往前。
江晚跟上,脚步稳。
沈倾寒最后走,鞋底碾过血迹,发出“咯吱”声。
冰道深处,水滴落下的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