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那黑暗里藏着东西,等着人进去。
沈倾寒没动。她仍握着江晚的手,手指微微收紧。江晚也没动。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吹出的冷风,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重叠在一起。
她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逃出去的路,是走进真相的入口。
是她们前世没能走到的地方,是这一世必须亲自打开的门。
江晚把冰锥插回腰间,用袖子擦掉掌心的血。动作很自然,像要开始干活前整理双手。她没说话,向前迈了一步。
沈倾寒跟着她。
一步,两步。鞋底踩碎冰的声音很轻。她们走到门前停下。门内一片黑,冷风吹出来,带着铁锈味和一点说不出的药味。
江晚抬起手,准备推门。
沈倾寒忽然侧身,挡在她前面。一只手按上门板,另一只手仍抓着她的手腕。
“我先进。”她说。
江晚看了她一眼,没争也没点头。她把手抽出来,放到沈倾寒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沈倾寒推开门。
里面不大,四壁是金属板。角落有张歪斜的实验台,上面散落着断针和本子。最里面靠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玻璃舱,舱门裂开一道缝,像是爆炸时被炸开的。
空气中有细小的冰晶飘着,缓缓转动。
沈倾寒跨进去,江晚紧跟在后。她们脚步一致,落地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江晚扫了一眼实验台,看到一本翻开的记录册。纸发黄,字写得乱,最后的日期是三年前。她没去翻,而是看向玻璃舱。
舱底残留着干掉的液体痕迹,底部有个小芯片卡槽,空着。
她蹲下,手指抹过卡槽边缘。灰尘很厚,但口子有刮痕,像是被人硬撬走过什么。
“东西被拿走了。”她说。
沈倾寒没看记录册,也没看卡槽。她盯着玻璃舱内部,忽然抬手,按在玻璃上。
“有人来过。”她说,“不是守卫。是熟人。”
江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破裂的舱门,看着空掉的卡槽,看着这间被人遗弃又被悄悄回来搜过的房间。
她们没说话。
但她们都清楚,这场局,从来就不只是她们在追。
也有人,在等她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