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忽然停下。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皮肤下的冰正在随着心跳动，像活的一样。她不阻止，也不怕。她抬起手，让一根冰丝从指尖伸出来，缠在掌心，然后收回去。

“它听我的。”她说。

江晚点头，什么也没问。

她们继续走。风雪还在外面刮，但挡不住她们。路一直向前延伸，像命运给她们开的一条生路。

当她们走上最后一段坡时，信号塔就在眼前。塔底堆着雪，有一块金属盖板被掀开，露出

江晚走到井边，蹲下检查铁环牢不牢。她的手碰到冰面，感觉到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四周的雪地。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只有她们走过的这一条直线。她抬手，掌心向上，一片雪花落下，刚碰皮肤就变成了六角形的冰花。

她轻轻合手，冰花碎了。

然后她伸手，拉住江晚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

“我先下去。”她说。

江晚没反对。她从怀里拿出一段电线，绑在右臂上，另一端固定在旁边的断铁杆上。做完这些，她点点头。

沈倾寒抓住第一个铁环，跳了下去。她动作稳，鞋底的冰轨帮她抓牢，每一步都踩在支撑点上。江晚跟在后面，左手扶着墙，慢慢往下。

当她们的脚落地时，头顶的光没了。控制室的门就在前面，锈得很厉害，锁坏了，门缝里透出一点蓝光。

江晚推开门，门轴发出难听的声音。里面是个小房间，墙上有很多屏幕，大部分是黑的。只有一台主机还在工作，风扇嗡嗡响。

她走到主机前，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亮了，跳出一个登录界面。

“需要密钥。”她说。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她看着屏幕，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指尖凝出一小块冰。她把冰按进主机侧面的接口。

接口发出“滴”的一声。

屏幕刷新：“身份验证通过”。

江晚按下回车。

下一秒，所有屏幕全亮了，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