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等等。”她说。

江晚停下，转头看她。

沈倾寒盯着一台副屏，眉头皱起。那上面是能源图，主电源的绿线正常，但另一条标着“备用供能”的红线，正在慢慢上升。幅度很小，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她对能量变化特别敏感。

“有人在远程供电。”她说，“不是系统自动启动的。”

江晚马上调出网络图。果然，防火墙外面有个隐藏通道，在往主机送电。来源查不到，路径绕了七次，但终点就是这里——这个本该断网的地下控制室。

她眯起眼。这种手法她太熟了。不是防她们进来，是等着她们进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球氮罐里的冰雕。沈明远说得对，他们逃不掉。但他错了——想困住他们的，从来就不只是他一个人。

沈倾寒松开她的手，走到主机侧面。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小块冰，更透明，边缘有细纹。她把冰块插进主机背面的接口。

“滴”的一声。

屏幕一闪：“外部供能源锁定，反向追踪启动”。

数据流一下子加快，像洪水倒灌。江晚快速切换窗口，抓追踪路上的关键点。第一个跳转在城南数据中心，第二个在港口基站——都是公开设备，没法追责。但第七个节点暴露了真实位置：北极圈内一个废弃气象站，坐标和“极光计划”最早的试验场完全一样。

她看着那个坐标，手指停在键盘上。

沈倾寒收回手，冰块在掌心化成一滴水，顺着指缝滑下，在地上结成一颗小冰珠。

“原来他还留了这条路。”江晚说。

控制室安静下来。主机还在响，蓝光照在两人脸上。谁都没动，也没说话。外面风雪更大了，拍打着井口的铁盖，声音闷闷的。

江晚看向主屏。数据还在滚，证据完整，链条清楚。她现在就能上传，让所有人看到真相。但她知道，一旦按下发送键，真正的追杀就开始了。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左手垂着，指缝间隐约有冰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