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没动。

她低头看沈倾寒，发现她左手五指张开，指尖也在发光，比之前亮了些。光不散，也不灭，像是被激活了。

舱内突然震动。

控制台自动启动，屏幕跳出红色警告：“防爆模式激活，密封程序启动”。金属门开始合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外面的直升机已经降落，三架围成三角形，对准这个舱体。舱门打开，黑影举枪指向这边。

江晚知道不能等门关死。

她抽出袖子里的冰锥——是从冰窟带出来的碎片磨的，尖端锋利。她扑向控制台，把冰锥狠狠插进主接口。火花炸开，屏幕闪几下，变成乱码。警报声变了，顶部管道轰响，排气阀失控，一股热风冲出来，吹得里面的东西乱飞。

这时，沈倾寒睁开了眼。

她看着头顶打开的洞，又看向江晚。

江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两人站在即将关闭的门中间，背后是逼近的武装人员，头顶是漆黑的管道。

“跳。”江晚说。

沈倾寒没犹豫，反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紧扣。

她们一起跳起，坠入管道。

下落时间很长，气流让她们翻转。江晚回头看，看到自己的血从手臂伤口甩出，溅在管壁上，留下一串荧光痕迹，像星星的轨迹。沈倾寒的指尖还在发光，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摇晃，不肯熄灭。

风在耳边呼啸。

管道越往下越窄，温度升高，空气里有铁锈和药水的味道。江晚收紧手臂，把沈倾寒往怀里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她们还在下坠。

荧光在血管里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