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突然咳了一声,手指抽了一下。江晚立刻停下,看见她嘴角流出一点透明液体,滴在地上,留下一小片荧光绿。那光很快被雾盖住。
“还能走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想自己站,腿一软,又被扶住。两人靠得很近,江晚能感觉她发烧了,皮肤烫得吓人。
她们挪到门前,江晚用肩膀顶开门,侧身进去。里面是间小控制室,屏幕全黑,只有主机上一盏红灯在闪。桌上有一张纸,打印着一行字:“所有血清库存已转移至B区冷库,重复,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
江晚扫了一眼,没多看。她现在只关心沈倾寒。她把人扶到角落的铁椅子上,蹲下看她的眼睛。瞳孔反应慢,但还能对焦。
“为什么要自己打?”她终于问,语气没有怪她,只是急。
沈倾寒抬起手,指尖轻轻碰她无名指根——那里还有点白色粉末,是从北极冰窟带出来的。“因为……只有我能承受。”她说,“血契连着你,我若垮了,你也活不了。但我要是成了载体,你就能拿到钥匙。”
江晚摇头:“我不需要什么钥匙。”
“需要。”沈倾寒抓住她手腕,力气很大,“你不明白……这次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报仇。”
她喘了几口气,声音更低:“是为了让你活。”
江晚看着她,没再问。她懂这种决定。就像她在冰窟里把戒指粉揉进皮肤一样,有些事不用解释。
外面传来新动静。不是脚步,是人的吼叫。隔着墙都能听见,全是愤怒和绝望。有人在撞工厂大门,哐哐响,一下比一下快。
江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平台上已经聚了十几人,戴着 akeshift 的防护,有的用毛巾捂嘴,有的拿塑料袋套头。他们手里拿着棍子石头,目标就是工厂里面。
一人指着控制室窗户大喊:“里面有血清!我看见了!”
玻璃开始裂。第一块碎石,江晚已经退回沈倾寒身边。她半抱起人,准备从后门走。后门是条维修通道,通向地下排水管,窄但隐蔽。
她刚走两步,沈倾寒突然闷哼,全身绷紧。江晚停下,看见她锁骨上的双生花图案发烫,颜色变深,几乎要出血。
同时,她自己的蝴蝶纹身也烧起来,像火在皮下烧。
广播里的笑声又响了。
“亲爱的女儿……血契反噬的滋味如何?”
这一次,江晚听见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