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后撤,收起枪。他们围在他身后,没人再靠近。
工厂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机器的声音,还有冰层下的震动。注射器还挂在墙上,针头微颤,没射也没收。
江晚靠在墙边,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体内有什么在动,体温越来越高。她想说话,张嘴却只能出气。
沈倾寒回头看她。就一眼,江晚就没昏过去。
她抬起手,想碰沈倾寒的脸,只够到衣角。指尖抓住一点布料,就不动了。
沈倾寒蹲下,一只手扶她肩膀,另一只手伸进她衣领,摸到一条银链。链子发烫,比之前更热。
她皱眉。
秦川站在五米外,被手下护着。他右耳流血,脸色黑,但没再下令进攻。他盯着沈倾寒:“你到底是谁?那东西……你不该能用。”
沈倾寒不理他。她只看着江晚,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丝血。
“别睡。”她说,“还没到时间。”
江晚眨眨眼,睫毛抖了抖,没说话,但手指抓紧了她的袖子。
秦川忽然开口:“我可以给解药。码头有隔离舱,能阻止病毒扩散。只要你把配方给我。”
“然后呢?”沈倾寒冷笑,“让你拿去卖?还是交给他们做新实验?”
“我不是他们的人。”秦川声音重了些,“我想活命。你也知道,这东西一旦失控,第一个死的就是握着它的人。”
沈倾寒不答。她慢慢站起来,面对秦川。左手放在风衣里,像握着武器。她眼神平静,但让人不敢靠近。
“你可以留下。”她说,“也可以走。但再前进一步,我就再吹一次。下次,就不只是耳麦炸了。”
秦川不动。他盯着她,有怒,有惊,还有一丝害怕。
远处,冰层的震动突然停了。
注射器的蓝光还亮着,针尖微微晃,像在等命令。
沈倾寒站着,背对着江晚,像一堵墙。江晚靠在墙边,呼吸急,皮肤发红。她右手垂着,试管碎片掉在脚边,沾着血。
秦川站在破窗下,右耳还在流血,手下围在他前面。他没下令撤,也没再进。
三个人,三个方向,谁都没动。
风从破口吹进来,吹起沈倾寒的黑发。她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锁骨上的红色双生花图案。图案很淡,但在光下微微发烫。
她不再说话。
江晚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勾住她风衣的下摆。
工厂里只剩呼吸声,一起一伏,越来越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