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针尖刺进胸口。
她用力按下活塞,整支药液瞬间注入体内。
江晚猛地睁大眼睛,想扑上去,可身体动不了。她只能看着,看着沈倾寒的身体剧烈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她的眼睛先是变黑,接着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嘴角流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在风衣上。
她没倒下。她站着,双手垂着,风衣敞开,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锁骨上的双生花图案开始发烫,颜色由红变深,像要烧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撕肺。
广播停了。墙上的注射器没有动作。秦川的人站在窗下,不敢动。整个空间静得可怕。
沈倾寒慢慢抬起手,按在左胸的位置。那里插着空掉的注射器,针管还留在肉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碰了碰针尾,好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扎进去了。
然后,她看向江晚。
江晚死死盯着她,嘴唇发抖,眼里有光,却流不出泪。她想说话,但喉咙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沈倾寒朝她走了一步,又一步。脚步有点晃,但方向没偏。她在江晚面前跪下,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抬起,想去碰她的脸。指尖碰到脸颊时,烫得吓人。
“别闭眼。”她说,声音变了,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还没结束。”
江晚的睫毛抖了一下,努力睁着眼。她抬起右手,一点点勾住了沈倾寒的衣角。她的手也很烫,像是在回应。
沈倾寒低下头,额头抵住江晚的肩膀。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不停发抖,但按在胸口的手一直没松。注射器随着心跳轻轻震动,像一颗装在外面的心脏,快要停了。
远处,冰层不再震动。风也停了。地上碎玻璃反射着蓝光,像碎掉的星星。
沈倾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神变得模糊,落在江晚的脖子上——那里,链子断开的地方,皮肤微微鼓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里往外爬。
她想伸手碰,可手臂刚抬起,整个人突然僵住。
一股电流从心脏炸开,冲向大脑。她的背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后身子一软,全靠撑地的手才没倒下。
江晚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在下降,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想抱住她,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看着,看着沈倾寒的脸渐渐失去血色,看着她嘴角的血越来越多,看着她的眼睛,从模糊到清醒,再到最后一丝光熄灭前,定格在自己脸上。
那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注射器插在胸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