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刚碰到通风井边的铁框，指尖有点凉。她想用力撑上去，可左臂突然一沉，伤口开始流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手心变得湿湿的。她咬住嘴唇，膝盖发软，没跳起来。

沈倾寒发现她动不了，立刻转过身挡在她前面。她的银链从江晚手腕边划过，忽然变得很烫，像是里面着了火。江晚低头一看，绷带松了，露出一截皮肤。那里不是疤，是会发光的纹路，一闪一闪的，跟着心跳一起。

空气里的蓝色毒雾又回来了，像被人吸了回去一样。几滴毒液浮在空中，慢慢飘向那台机械臂的根部。角落里的红灯亮了，一闪一亮，节奏和她们的呼吸不一样。

“别动。”沈倾寒小声说。

她没回头，但手已经按上江晚的肩膀，把她往墙边推。江晚靠着控制台坐下，背贴着冷冰冰的金属。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她想说话，可喉咙堵得难受。

银链开始震动。

不是叮当响，是嗡嗡的声音，像蜜蜂在飞。沈倾寒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条戴了三年的银链，从最细的一环裂开了。光从裂缝里冒出来，蓝里带点红，像血在血管里流动。

“咔。”

银链断了。

断开的瞬间，一道光环炸开，一圈圈往外扩散。光扫过地面，剩下的蓝色毒素一下子变成白烟，发出“嗤”的一声。空中的毒液也消失了。监控屏上的灰被震落，所有机器都黑了一下，又重新亮起。

机械臂不动了，接口处的蓝光彻底灭了。

江晚闭上眼，额头出汗。她觉得身体里那种烧着一样的疼没了，反而有种暖流在走，顺着血管慢慢流。她低头看左臂，新的纹路不疼了。蓝红相间的线一直延伸到手掌，最后停在掌心，成了一个螺旋形状的印子。

主控屏突然亮了。

画面是一个游轮的控制室，看得清清楚楚。陆曼站在中间，电脑上跳出一行红字：“终止程序已被跳过，核爆倒计时解除。”她盯着看了两秒，猛地砸向主机。玻璃碎了，她的手指被划破，血滴在键盘上。她还在大喊：“不可能！血契能量怎么会突破系统！”

江晚看着屏幕，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DNA金属板，现在被体温烤得发烫。她明白了，她们根本没破解系统。系统认出了她们——就像钥匙打不开自己的锁，但如果钥匙本身就是造锁的人，那就不用破解，只要出现就行。

沈倾寒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断掉的银链已经变成灰，被风吹走了。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脖子嵌进皮里的齿轮在归位。她的手指碰到皮肤，感觉到了一种跳动，和江晚掌心的节奏一样。

“因为我们……就是系统本身。”她说。

声音不大，但好像打破了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地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不是爆炸，也不是塌了，像是巨大的机器醒了。齿轮咬合，液压推动，金属结构在地下重组。地面轻轻晃，灰尘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谁也没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