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屏幕熄灭后,工厂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金属冷却的声音。江晚的手还放在沈倾寒的肩上,指尖贴着她的脖子,感觉温度慢慢恢复正常。风从断掉的钢架间吹进来,带着清晨的湿气,焦糊味也散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银链,螺旋纹路泛着光,像有东西在流动。沈倾寒摸了摸锁骨,双生花图腾不再发烫,只是轻轻跳动,像在呼吸。
这时,墙边的监控屏闪了一下。
江晚立刻转身,跨出一步,把沈倾寒挡在身后。屏幕先是雪花,接着出现灰白画面,又一震,所有设备亮起蓝光。一个声音响起,平稳、冷淡:
“你们逃不出极光程序。”
是沈明远的声音。
全息影像从屏幕里冒出来,变成半透明的人影,穿西装,背着手,站得笔直。他的脸没表情,眼神空洞,却让人感到压迫。他是程序,早就设好,在这一刻自动启动。
江晚没动。她看着那些不断复制的影像,一台接一台,布满整个控制室。空气中浮现出数据流,像网一样缠过来。银链开始发热,微微抽搐,像是被干扰了。
沈倾寒突然闷哼一声,扶住墙。她瞳孔泛红,视线模糊,嘴里低声念着什么。江晚马上抓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身边。掌心相贴时,她感觉到对方心跳很乱。
“他在用神经频率刺激我们。”江晚说,“这是最后的防御机制。”
沈倾寒咬破舌尖,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瞬。她抬头看着满屋子的父亲影像,声音沙哑:“他死了也要控制我们。”
江晚没说话。她松开沈倾寒,走向主控台。终端还在运行,日志窗口跳出一行行代码:“极光协议·终阶激活”“检测到血契能量异常”“执行全息回溯压制”。她快速翻看后台,发现这不是远程操控,而是沈明远死前埋下的系统。只要感应到女儿的精神波动和外源能量结合,就会接管所有联网设备。
他们刚才释放的信号,反而触发了反击。
江晚回头看沈倾寒。她靠在墙边喘气,额头出汗,手指抓着左腕的绷带,像是想撕开。江晚走回去,握住她的手,掌心贴上去。银链亮起微光,形成一圈屏障,挡住部分数据流。
“听着,”江晚压低声音,“我们不能切断它,要覆写它。”
沈倾寒眨眨眼,努力看清她的脸。“怎么覆写?”
“用他的漏洞,加上我们的数据。”她说,“你提供神经密钥,我来注入病毒母体。”
沈倾寒点头,慢慢站直。她脱下风衣,露出锁骨处的图腾。那朵双生花微微起伏,颜色由暗红变浅金。她把手按在终端面板上,闭上眼,开始调取记忆中的频率编码——这是她在地下实验室三年学会的,用自己的脑波对抗控制系统。
江晚从袖口拿出一枚黑色存储器。她划破指尖,血滴在接口上。她把存储器插进终端,输入指令。屏幕上跳出警告:“原始权限验证失败”“安全等级不足”。她不意外,继续操作,导入沈倾寒的神经密钥,再叠加自己的生物信息。
两股数据交汇的瞬间,主控台嗡鸣。
全息影像一顿,动作卡住。沈明远的脸扭曲一下,重复的话被打断。他张嘴,却发不出声。
“就是现在。”江晚说。
她用力将手掌按进接口凹槽,鲜血渗入核心处理器。沈倾寒同步发力,血契能量通过银链传到终端。两人之间的连接变得清晰——不是谁救谁,是一起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