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很短的声音,只有两个音节,像某种信号。接着所有屏幕闪了三下,然后彻底黑了。花影没了,光点落地就散,什么都没留下。
工厂安静了。
秦川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江晚和沈倾寒都没动。她们仍站在控制台前,手叠着手,背对着他。阳光斜照进来,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房间尽头。
沈倾寒锁骨上的图腾贴在皮肤上,颜色比之前淡了,像洗过的墨迹。她呼吸平稳,手腕的绷带没渗血,也没抖。
江晚抬起右手,摸了摸耳后。那里曾有一道小伤口,是重生第一天划破的,用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回来了。现在伤口愈合了,只剩一条浅线。
她放下手,看向控制台角落的一个小接口。那是她昨晚抹过血的地方。接口周围结了层薄冰,正在慢慢融化,水珠顺着金属边滴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一滴,两滴。
秦川终于迈步走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轻响。
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人。
江晚侧头看了沈倾寒一眼。沈倾寒也在看她。她们没说话,也没笑,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好像在确认:我们还在这里。
远处传来地铁运行的声音,震动从地底传上来,地面微微发麻。控制台上灰尘被震得跳了跳,阳光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浮着的小颗粒,慢慢飘动。
沈倾寒抬起手,摸了摸锁骨上的图腾。它很安静,不烫也不跳。她用指尖按了一下,皮肤下的纹路轻轻起伏,像睡着的心跳。
江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金属片。是她从旧手机拆下来的SIM卡槽,边缘磨得发亮。她捏着它,在手心来回摩擦了几下,然后放回去。
她站起来,走向房间深处。
那里有一面墙,墙上装着一排关闭的显示屏。每块都是黑的,但她知道,它们不会再亮了。不是坏了,是不用了。
她走过去,把手按在墙上。墙面冰凉,带着金属的感觉。她贴着墙慢慢蹲下,膝盖抵地,额头轻轻靠上去。
沈倾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靠着墙,谁都没说话。阳光从高处的通风窗照进来,横穿房间,落在她们脚边。外面有鸟叫,还有风吹铁皮屋顶的声音。
江晚闭上眼。
沈倾寒也没睁眼。
她们就这样坐着,像两个终于放下重担的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光移到了她们的肩膀。
江晚手指动了动,慢慢伸过去,找到沈倾寒的手,重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