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声后,工厂的大门开始打开。轨道慢慢分开,锈迹掉落,缝隙里透出淡淡的粉紫色光。江晚的手还拉着沈倾寒的,掌心还有刚才能量流动的余温。她没动,只是睫毛轻轻抖了一下,目光从空荡的控制台转向门口。
门完全打开了。
秦川站在外面,背着包,手里拿着一把大枪,肩膀上挂着两枚炸弹。他穿着旧防弹衣,鞋上全是泥灰,像是刚从废墟里走过来。他脸色很紧,眉头皱着,呼吸有点重。他本来以为会遇到激烈的战斗,至少也会有警报或者守卫。
但他走进来时,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枪。
枪口正在缓缓伸出一条彩带,红色底金色边,软得像布,一节一节往下掉,直到落在地上。他猛地甩手,屏幕亮了,上面显示一行字:“系统已切换至LOVE模式,所有攻击功能永久关闭”。
他愣住了,抬头看向四周。原本满是监控的天花板,现在飘着小小的光点,像灰尘在飞。墙角的武器接口全都张开,不断送出彩带,颜色柔和,没有冷冰冰的金属光。他踩到一块碎裂的芯片,那碎片发出轻微响声,接着变成金粉,升起来,在空中显出一个模糊的男人脸——他穿着囚服,眼神干净,对秦川点点头,然后消失了。
秦川没再往前走。他把枪放在地上,连同炸弹一起取下来。他又脱下防弹衣,动作很慢,好像怕吓到谁。最后他站直身体,只穿一件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打完了吗?”他问,声音不大,有点哑。
江晚没说话。她还是站着,位置没变,手依然握着沈倾寒的。她看着沈倾寒的脸,发现对方的手指有一点点发抖。
沈倾寒闭了下眼。她抬起左手,解开手腕上的绷带。布滑下来,露出白皙的皮肤,鸟嘴,表面有细小的裂纹。这是她从地下实验室带出来的东西,一直没给别人看过,也没用过。
她把骨哨轻轻放到唇边。
没有音乐,也没有节奏。只有一声低低的震动,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直接钻进骨头里。声音不刺耳,却传得很远,一下子充满了整个空间。
工厂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亮了。
监控屏、电脑、废弃的机器人,全都亮了。屏幕上不是代码也不是警报,而是一朵双生花——两根藤蔓缠在一起向上长,花瓣一层层打开,闪着彩虹一样的光。这画面不只是在屏幕上,它变成了真实的光影,像雨一样洒下来。
城市也在同一刻变了。
远处高楼的墙面出现同样的图案,路灯照出的影子成了花瓣形,街边广告牌自动播放无声的画面:一对老人牵着手走过街道,孩子在公园追气球,流浪猫睡在书店门口。每个人的手机都亮了,不管有没有开机,有没有信号,全城的屏幕都显示那朵花。
广播也全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