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尽头是最后一段通道,直通材料区门口。江晚放慢速度,弯下身子,靠着管道阴影靠近。十米、五米……她停下,挥手让沈倾寒藏到配电箱后面。
材料区门口比想象中严。门框四周全是激光线,横竖交错。地面有压力感应条,每三十公分一条,泛着蓝光。头顶的摄像头慢慢转动,反光一闪一闪。更麻烦的是,门口两边各站着三人,轮流值守,每两分钟换一次岗,交接时会检查所有机关。
江晚趴在地上,用指甲在掌心画出门口布局:七道激光,四横三竖;十一道压力条,覆盖整个门前区域;摄像头盲区只有0.8秒,不够突破。她抬头看沈倾寒,对方摇头——硬闯一定会报警。
她收回手,敲了三下短,一下长。这是撤退信号。沈倾寒立刻起身,从藏身处退出,贴着墙移动。江晚最后看了一眼材料区大门,转身跟上。
两人原路返回,避开主通道,改走设备间的后巷。沈倾寒体力变差,脚步虚浮,几次差点撞上管道。江晚一手扶她,一手握紧电击器,小心看着四周。走到B2层交界处时,发现一间废弃锅炉房,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她探头查看,确认没人,才扶沈倾寒进去。屋里堆着旧锅炉零件,中间有个塌陷的炉膛,墙上都是水渍。她把沈倾寒放在角落,背靠铁架。对方坐下就弓起身子,左手按住锁骨,呼吸急促,图腾颜色几乎变黑。
江晚从口袋拿出微型终端,屏幕有裂痕,电源没开。她不敢开机,用手盖着,怕亮光暴露位置。她撕下最后一块布条,替沈倾寒重新包扎渗血的绷带,动作轻而稳。
沈倾寒抬起眼,看着她,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下次……换个时间。”
江晚点头:“等他们换班,凌晨两点,守卫最少。”
沈倾寒闭眼,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江晚坐在她身边,左手旧伤开始发麻,像被针扎。她盯着门口,门外走廊的灯一闪一闪,照得地面忽明忽暗。
她把电击器放在腿上,拇指搭在开关上。
外面传来滚轮声,像是工具车被推过地面。
她屏住呼吸,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