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人,脚步整齐,正朝这边走来。
江晚抬头看门缝
她不动,也不说话。等影子远了,才继续剪金属板。刀片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倾寒也继续拧第二颗螺丝。她的手还在抖,但她咬住嘴唇,用疼让自己清醒。第三颗螺丝拧进去时,她左腕的绷带渗出血,颜色变深。
最后一颗。
她屏住呼吸,慢慢拧紧。螺丝到位时,装置轻轻一震,表面泛起一点蓝光。灯由红变绿,稳稳亮着。
成了。
江晚伸手碰了下装置顶部。温度正常,没有漏电。
她没笑,也没说话,只看了沈倾寒一眼。两人对视,时间很短,但很坚定。
江晚起身,从背包拿出一个防磁包,拉开拉链,把脉冲弹放进去。她检查封口磁条,确认合紧,然后把包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扣好。
做完这些,她走到门边,蹲下看插销是否牢固。接着抬头看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没动过。她算了一下,能爬,但太吵,容易被发现。
她站起来,回到沈倾寒身边。
沈倾寒靠着工作台,左手撑着台面。她脸色发白,右肩的血又流下来,顺着胳膊滴到地上,积了一小片暗红。
她突然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嘴前。
江晚立刻停下。
沈倾寒仔细听。她耳朵比别人灵,尤其紧张的时候。她能听出脚步的轻重、节奏、鞋子的类型。
她轻轻开口,声音很小:“他们进这条走廊了。”
江晚伸手,关掉工作灯。
屋里一下子黑了,只有门缝透进一点光,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她们贴着墙站,肩膀挨着肩膀,呼吸放得很慢。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金属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每三秒一下,比之前快了半分钟。
有人在说话。
声音隔着门听不清,但语气像是在搜人。一道手电光照进门缝,停了一秒,又移开。
江晚右手滑进袖子,握住刀片。左手悄悄伸过去,抓住沈倾寒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怕她在墙上留下血印。
沈倾寒没挣开,反而勾住了江晚的衣服。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手电光贴着地面照进来,扫过油渍,扫过废设备,最后停在工作台脚边——那里有一滴刚落下的血珠,正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