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停在那里。

她没动，眼皮都没眨。

手电关了。

黑暗重新回来。

她听见那人脱外套的声音，挂在门边的钩子上。接着皮鞋落地，换了软底鞋。然后脚步走向最里面的桌子——她刚才翻过的那张。

抽屉被拉开。

翻了一下。

停住了。

那人发现抽屉被动过。沉默几秒，又去查别的柜子。动作越来越快，带着火气。

江晚悄悄抬眼，从柜子边往外看。

借着窗外的一点灰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女人，四十岁左右，穿深色冲锋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这张脸她认识。

她在陆曼的相册里见过——实验室的技术主管，姓陈，管数据和样本。

她没死。

现在就站在这里，手里拿着那份少了一张的日记本，正在一页页看。

江晚的手收紧了刀片。

不能让她带走信息，也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但她不能动。

沈倾寒还在昏迷，她一动手就会有动静。对方有手电，可能还有武器。贸然冲出去，只会暴露自己。

她只能等。

陈主管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把本子放回桌上。转身走到主机台，弯腰看U盘插槽——空的。

她一愣，马上直起身，看向四周。

江晚缩回身子，紧紧贴着柜子。

几秒后，脚步朝她这边来了。

越来越近。

布帘下的沈倾寒忽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江晚心跳猛地一停。

脚步声立刻转向手术台。

她不能再等了。

右手握紧刀片，左脚慢慢用力，准备扑出去。只要抢到先机，一刀割喉，就能解决。

就在这时，沈倾寒的手突然抬起，指尖碰到布帘，轻轻一勾。

布帘滑下半寸，露出她的脸。

陈主管的手电立刻照了过去。

光照在沈倾寒脸上。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但眉骨、鼻梁、嘴角的轮廓很清楚。

陈主管僵住了。

嘴里低声说：“……SH-01？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