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虏打来了?”
一片惊慌中。
全副武装的李祐昂然站着,看着面前乱成一团的队伍,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些分到了粮食和肉的军户们,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可是因为长期缺乏军事训练,战斗力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些青壮年军户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一群受惊的鹌鹑。
按照大夏军制,这些军户都是隶属“定边第四卫”的储备兵员,平时也是要定期接受军事训练的。
可在如今这个混乱的年月里,这北疆之地的军备早已松弛,军制形同虚设,也就谈不上什么训练了。
乱,太乱了!
“肃静!”
随着李祐发出了一声低喝,松松垮垮的队伍安静了下来。
在十几个年轻军户的注视下,李祐沉声喝道:“有件事要让大伙知道,前几日......北虏血洗了北边的威远堡。”
话音落。
军户们面色大变,骚动了起来。
惊恐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此时。
站在一旁的燕家兄弟人忍不住了,勃然大怒道:“慌什么?”
“一群没卵子的怂货!”
“都摸一摸自己的裤裆......看看自己还是不是爷们儿?”
在燕家兄弟不留情面的训斥下,十来个年轻军户被骂的面红耳赤,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了起来。
李祐看的心中一动,暗自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
别看这些年轻的军户,人人都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却毕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后生,骨子里还是有一些血性的。
这些人叫做“良家子”。
历朝历代。
“良家子”都是最好的兵源!
李祐心中明白,等到过几天这些军户们上了阵,见了血,心中的血勇之气被激发起来了,便是一颗颗精兵种子!
前世身为一级军士长的李祐,带了半辈子兵。
什么样的孬兵没带过,什么样的歪瓜裂枣没见过?
李祐心中有着充分的自信,就是这些窝囊的军户子弟是一棵棵歪脖子树,自己也能给他们掰直了!
想了想。
李祐弯下腰,随手捡起了一根木棍。
在十几个青壮军户的注视下。
李祐不动声色的发出了一声低喝:“还愣着干什么?”
“跑啊!”
在李祐的低喝下,十几个青壮年军户如梦方醒,赶忙在燕家兄弟的带领下,围着烽火台开始跑圈。
李祐手持木棍,挽起了袖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跑快点!”
“你们是军户,不是百姓,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
又是几声呵斥过后。
军户们赶忙撒开了脚丫子,拼了命的奔跑了起来。
李祐嘴角微微上扬,英武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邪恶的夏蓉:“打哈欠是吗,站不直是吗,先给老子来一个五公里拉练再说。”
“保证什么烦恼都没了!”
假如一个五公里不够。
那就两个!
一转眼。
半个时辰后,十来个年轻的军户在李祐的棍棒教育下,终于跑完了人生里第一个“五公里拉练”。
今日的出操结束了,十几个青壮年在燕家兄弟的带领下回到了烽火台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个个都累成了狗。
李祐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时间。
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都晒屁股了!
“跑了一个五公里,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李祐沉着脸,叹了口气:“太慢了!”
“我太奶都比你们跑的快!”
可李祐看着这些羞愧的军户们,却并没有责怪他们。
李祐心中当然明白,这些年轻军户们的五公里成绩这么烂,并不是因为偷懒,而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手一挥。
李祐沉声道:“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