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
此时的府城戒备森严,城墙高大而又坚固,隔着几百步远便能看到正在沿着城墙巡逻的军兵,还有各种完善的防御设施。
可谓固若金汤!
只是在李祐看来,这些龟缩在府城里的大人们像极了一只只鸵鸟,甚至连出城作战的勇气都没了。
此刻。
出入府城的宽阔官道上。
到处都挤满了人。
看来前方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府城的繁华。
这府城依旧歌舞升平。
车水马龙中。
李祐一行人骑着马,向着府城东侧的“第四卫”走去。
可就在此时。
前方的官道上,忽然乱了起来。
“驾!”
“让开!”
几声张狂的呼喝过后,只见一群衣衫华贵的公子哥儿带着大批随从,骑着数十匹高头大马从城门洞里疾驰而出。
马蹄声隆隆。
鲜衣,怒马,少年郎。
数十骑沿着官道纵马狂奔了起来。
路上的百姓避之唯恐不及。
而守城门的官兵,根本就不敢阻拦。
说话时。
李祐也赶忙带着众兄弟,向着道路一侧避让。
等到将这些嚣张的公子哥儿。
都让了过去。
燕小七终究是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啐!”
“狗日的杀才!”
李祐面色不变,并未多言。
燕小五便向着亲弟弟,低声训斥了起来:“住口!”
“这里是府城,不是定边镇。”
“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燕小七虽心中不服,却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跟在李祐和亲哥身后,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千户所走去。
片刻后。
一行人才刚刚来到了千户所衙门外。
很快被卫兵拦住了。
“站住!”
“什么人?”
在一个小旗官的呵斥下,李祐向着燕小五使了个眼色。
燕小五便翻身下马。
将自己的边军斥候腰牌递了过去。
小旗官看了看腰牌,有些狐疑道:“离发军饷的日子还早呢,你们几个跑到千户所衙门来做什么?”
燕小五忙道:“几位大哥请行个方便。”
“我等......前来报功。”
小旗官又看了看燕小五,还有不远处的李祐。
眉头微微皱起。
一脸不悦。
“报什么功?”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燕小五还在耐着性子,跟小旗官辩解。
李祐却已经不耐烦了。
翻身。
下马。
向着众兄弟挥了挥手。
一行人将马背上驮着的几个大箱子解了下来。
李祐随手将箱子掀翻在地,将一件件残破的甲胄,头盔,弯刀倒了出来,又随手将一个大包袱向着守门的小旗官扔了过去。
满心疑惑的小旗官打开包袱看了看。
手一抖。
腿一软。
小旗官险些当场便跪了下去。
万万没想到,这包袱里放着的,竟然是十几块染血的北虏“捉生军”腰牌,还有一只只血淋淋的耳朵!
小旗官眼珠子都快登出来了,不禁发出了几声惊呼。
“这,这......是真虏的耳朵!”
“还有这么多腰牌!”
“这是阵斩了一个北虏十人队?”
顷刻间。
千户所门前,变得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