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驻守的军堡,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破烂土围子了。
自己脚下的城墙十分坚固。
内部是夯土,外面包着青砖。
区区石弹能打得动才怪!
一转眼。
完成了装填的投石机,开始了第2次,第3次发射。
随着一颗颗石弹落下。
看上去声势十分惊人!
虽然这些石弹,并未对军堡造成有效的伤害。
也只是砸碎了一些青砖。
可北虏军却士气大振,在投石机的掩护下再次向前推进。
入目所及之处。
手持钝器的重甲战兵,推着挡箭车,抬着云梯的奴隶兵,大批弓箭手......
黑压压的一大片!
说话时。
又是几颗石弹落下,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上。
李祐却只是站在垛口后面。
猫着腰。
在口中喃喃自语着。
“近一点,再近一点。”
城墙上。
不时响起了燕小五等核心军官,低沉的呼喝声:“稳住,都稳住!”
而在这些军官的身旁。
一个个咬紧了牙关的士卒,也在默默的忍耐着。
毕竟在李祐亲自编写的《步兵操典》,还有《炮兵操典》中。
对此有着严格的规定。
“未得军令胡乱发铳者,以动摇军心论处。”
“就此正法!”
经过苦心操练之后,李祐所部的战术纪律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时间按一分一秒的过去。
“200步,150步.......”
“100步!”
当北虏军的大队人马,终于推进百步之内。
大量的战兵,辅兵都龟缩在,由精铁盾牌还有挡箭车组成的“临时掩体”后面,密密麻麻的挤在了一起。
从李祐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冰冷的低吼:“放!”
“砰,砰,砰!”
“轰,轰!”
顷刻间硝烟弥漫。
50杆大抬枪最先开火!
从密密麻麻的射击孔里,射出了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铳子。
携带着强大动能的铳子,呼啸着出了膛,也只是在转瞬只见,便将前进到百步之内的北虏兵射翻了一大片。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看上去十分坚固的精铁盾牌,挡箭车,还有重甲兵身上的双层甲胄,根本就挡不住大抬枪的近距离直射!
接着开火的,是十门虎蹲霰弹炮。
“轰,轰!”
火光闪烁。
由火药发射的大量铁钉碎石,就像是泼水一般倾泻而出!
狂暴的双重火力打击下。
严密的北虏军阵,瞬间便被打散了!
失去了掩护的北虏兵成片倒下。
弥漫的硝烟中,响起了一阵轻咳。
“咳咳咳。”
可是完成了发射任务的团练兵们,根本就来不及查看战果,便又接到了官长们的指令。
“嘟嘟嘟!”
“装药!”
“快装药!”
在基层军官们的呵斥下,士卒们开始重新装填弹药。
两分钟后。
完成了装填的大抬枪,虎蹲炮再次轰鸣了起来。
此刻。
从远处看。
开满了各种射击孔的10米高城墙,活像是一只会喷火的大刺猬!
激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各种火器的轰鸣声停了下来。
按照李祐编写的《步兵操典》,还有《炮兵操典》,士卒们完成了十轮急促射,终于把一个“基数”的弹药终于打完了。
阵阵冷风吹过。
将城墙内外弥漫的硝烟吹散了。
一个个定远堡的士卒们,赶忙擦了擦红肿流泪的眼睛,从面前的射击孔向外看去,然后便陷入了呆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