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顾云霄竟然有这等实力——一剑破开困龙闕,一剑震裂伏龙鼎,让他重伤吐血。
十年前,这个年轻人还需要硬扛他的血光;
十年后,他已经能一剑击溃他了。
下方,那十几个维持困龙闕法阵的鬼王宗核心信徒,在伏龙鼎裂开的瞬间,同时受到了法阵的反噬。
他们的身体猛地僵住,七窍流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下。
十几个人眨眼间全部毙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青龙看到鬼王倒飞出去,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宗主!”
他身形一闪,朝鬼王坠落的方向飞去。
碧瑶也看到了,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虽然对父亲的很多做法不满,虽然她更愿意跟著顾云霄浪跡天涯,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爹爹!”
惊呼一声,碧绿色的身影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朝鬼王的方向衝去。
金瓶儿站在巨树的枝干上,看著这一切,嘴巴微微张著,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收服黄鸟!
一剑破开困龙闕,一剑震裂伏龙鼎,重伤鬼王!
这是何等的实力
这是何等的威势
她看著顾云霄站在黄鸟背上的身影,看著他那副醉眼惺忪、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她不再犹豫,手一招,带著合欢派的弟子悄然离去。
鹅黄色的身影和几个合欢派弟子的身影,在雾气中一闪,便消失不见。
她知道,这场爭夺已经结束了。
黄鸟落入了顾云霄手中,鬼王宗元气大伤,万毒门全军覆没——她合欢派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
巨树的枝干上,战局也在这一刻彻底扭转。
原本,鬼王宗的四大圣使和上百名精锐弟子压著青云门眾人打。
张小凡、林惊羽、曾、楚誉宏、天星五人拼死抵抗,却还是被逼得节节后退。
陆雪琪与青龙战在一起,天琊剑与铁臂碰撞,火花四溅,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当那十几个核心信徒毙命、鬼王重伤倒飞的时候,鬼王宗的弟子们慌了。
他们看到宗主吐血倒飞,看到青龙和碧瑶衝过去接应,看到那些核心信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下——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白虎收起巨斧,玄武收起长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鬼王的方向衝去。
上百名鬼王宗精锐弟子纷纷放弃攻击,跟在两人身后,朝鬼王坠落的方向涌去。
张小凡握著烧火棍,大口喘著气,看著那些鬼王宗弟子溃逃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雪琪收起天琊剑,白衣上沾了几点血跡,不知是青龙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面色依旧清冷,目光却落在顾云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碧瑶和青龙一左一右扶住鬼王,鬼王靠在两人身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他的黑袍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跡,嘴角还掛著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顾云霄,看著他身下的黄鸟坐骑,眼中满是复杂——
“走!”
青龙低声道,扶著鬼王朝沼泽深处退去。
碧瑶跟在身侧,回头看了顾云霄一眼,眼中满是哀求。
顾云霄站在黄鸟背上,低头看著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若他真想杀鬼王,那一剑就不会斩在伏龙鼎上,而是直接斩在鬼王身上。
他只是要阻止鬼王捕捉黄鸟,不是要杀碧瑶的父亲。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碧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扶著鬼王,跟著青龙,朝参天巨树下方深处退去。
幽姬跟在他们身后,面纱下的眼神闪烁不定。
她看了顾云霄一眼,那一眼中有复杂。
她想起十年前,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云门弟子;
十年后,他已经站在了天下修士的顶端,连鬼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虎、玄武带著上百名鬼王宗精锐,跟在后面,准备撤退。
他们的步伐匆忙,却还算有序,没有乱成一团。
上百名鬼王宗弟子,黑压压一片,跟在四大圣使身后,朝下方沼泽深处涌去。
陆雪琪看著那些撤退的鬼王宗弟子,眉头微微皱起。
她走到顾云霄身边,天琊剑在腰间轻轻嗡鸣,声音清冷如霜:
“师兄,这就放他们走了吗”
顾云霄转过身,看著那些撤退的鬼王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抬起手,玄火剑再次出鞘,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天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斩在鬼王宗弟子撤退的路上。
“轰!”
剑气落地,在地面上炸开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缝,枯枝倒塌。
裂缝中涌出灼热的气浪,將周围的雾气蒸发,露出一片焦黑的土地。
那裂缝横亘在鬼王宗弟子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王宗弟子们停下脚步,看著面前那道冒著白烟的裂缝,脸色煞白。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法宝。白虎的巨斧举了起来,玄武的长鞭甩了出去——
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顾云霄站在黄鸟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鬼王宗弟子,醉眼中满是冷意。
他的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醒世壶轻轻晃荡,手中的玄火剑上火焰纹路缓缓流转。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鬼王宗弟子耳边炸响: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