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瓜子,继续嗑:
“今天表现不错,晚上加餐。”
阿蘅兴奋道:“我去做饭!”
沈辞连忙喊:
“等等!让无痕做!”
阿蘅委屈地瘪嘴。
叶无痕笑了:“好,我来做。”
晚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叶无痕的手艺确实不错,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沈辞吃得心满意足,一边吃一边夸:
“无痕啊,就冲你这手艺,你这个徒弟我没白收。”
叶无痕笑了:“师父喜欢就好。”
林小舟突然问:“师姐,你说那个君宗主,还会再来吗?”
沈辞想了想:
“应该不会了。今天我把话说得那么绝,他再来就是自取其辱。”
阿蘅担心地问:“那他会不会报复咱们?”
沈辞摇头:
“不会。他是宗主,要脸。今天来求我回去,已经是放下身段了。再报复我,传出去他面子往哪搁?”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现在有师父的令牌,有阵道传承,还有一群朋友。他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剑无名点头:“师姐说得对。”
周远好奇地问:“师姐,你那个师父,真的那么厉害吗?”
沈辞想了想:
“厉不厉害不知道,反正活了五千年,应该挺能打的。”
众人沉默。
五千年……那得是什么修为?
叶无痕若有所思:“难怪那块令牌能号令三千阵修。”
沈辞摆摆手:
“别管那些了。反正咱们现在有靠山,有底气,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她举起酒杯:
“来,干一杯。庆祝我今天怼走了一个大人物。”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沈辞还没起床,就被人叫醒了。
是林小舟。
“师姐!师姐!有人找你!”
沈辞迷迷糊糊睁开眼:“又是谁?”
“是……是君无尘。”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有完没完?”
她爬起来,随便梳了两下头发,推开门。
门外,君无尘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白衣,脸色复杂。
沈辞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
“怎么?你爹没劝动我,换你来劝了?”
君无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
“沈辞,我是来道歉的。”
沈辞挑眉。
君无尘继续说:
“当年退婚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沈辞点点头:
“还有呢?”
君无尘一愣:“还有?”
沈辞认真地看着他:
“你当初退婚的时候,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灵根驳杂不堪’‘悟性愚钝如猪’这些话,你不打算道歉吗?”
君无尘的脸色变了变。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
“对不起。那些话,是我不对。”
沈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了,我原谅你了。”
君无尘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沈辞继续说:
“不过原谅归原谅,别的事就别想了。”
她指了指自己:
“我这个人,薄情得很。当初你伤我那么深,现在我过得这么好,凭什么还要回头?”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薄情的人风生水起,深情的人挫骨扬灰。我选薄情。”
君无尘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沈辞,你真的变了。”
沈辞点头:
“对啊,变好了。谢谢你当初的退婚,让我有机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拍拍他的肩:
“回去吧。好好当你的少宗主,好好修炼。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君无尘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后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说:
“沈辞,祝你幸福。”
沈辞挥挥手:
“也祝你幸福。不过别祝得太真心,我怕你内耗。”
君无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摇头,走了。
沈辞回到屋里,发现五个人都挤在门口偷听。
她挨个弹了脑门:
“偷听什么?有什么好听的?”
林小舟捂着脑门:“师姐,你真的原谅他了?”
沈辞点头:
“对啊。他道歉了,我就原谅了。”
阿蘅不解:“可是他对你那么坏……”
沈辞揉揉她的脑袋:
“傻孩子,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懒得恨。”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要不是他退婚,我也不会离开青云宗,也不会得到传承,也不会遇见你们。”
她看着五个人,笑了:
“所以你看,坏事有时候也能变成好事。”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林小舟问沈辞:
“师姐,你今天说的‘薄情的人风生水起,深情的人挫骨扬灰’,是真的吗?”
沈辞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话吧,一半真一半假。”
林小舟掏出小本本。
沈辞继续说:
“薄情的人确实容易过得好,因为他们不在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在乎自己。”
她顿了顿:
“但深情的人也不一定都挫骨扬灰。有些人深情,也能过得很好。前提是——深情对的人。”
林小舟似懂非懂。
沈辞揉揉他的脑袋:
“所以你记住,可以深情,但别盲目。对你好的人,你加倍对他好。对你不好的人,转身就走。”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叫——选择性深情。”
林小舟认真记下:
师姐语录第三十二条:选择性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