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看着这些家谱，对林小舟说：“自在道没教他们别的，就教会了他们写自己。”林小舟说：“师姐，写自己比写书难。”沈辞说：“对。写书是写别人，写自己是写心。心到了，字就到了。”

自在道的百家姓，传到了下界。下界自在道的人本来就有姓，但听了天界的故事，也开始写家谱。苏念带头写了《苏氏家谱》，从她接任自在道门主写起。下界的人纷纷效仿，写自己的家谱，写自己的来历，写自己的故事。苏念对沈辞说：“师姐，下界的人也有了根。”沈辞说：“根一直在。只是没挖出来。现在挖出来了，就扎下了。”

自在道的百家姓，成了天界和下界的纽带。天界的人有姓，下界的人也有姓。姓不一样，但都是自在道的人。沈辞对林小舟说：“自在道不是一个人的自在道，是大家的自在道。大家有姓，自在道就有根。”林小舟点头。

百家姓的事办完后，沈辞又躺在云海上晒太阳。林小舟爬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师姐，你给自在道起个姓吧。”沈辞想了想：“自在道不是一个人，不用姓。”林小舟说：“那你是自在道的门主，你姓什么？”沈辞说：“我姓沈。沈辞的沈。”林小舟说：“沈字什么意思？”沈辞说：“沈就是沉。沉得住气，才能浮得起来。”林小舟若有所思。

天界的人有了姓之后，关系更近了。以前叫名号，生分。现在叫姓，亲切。瑶池圣母变成了瑶圣母，太上老君变成了李老君，紫府大帝变成了紫大帝。沈辞叫他们的时候，不带名号，只带姓：“瑶圣母，你的桃子熟了没？”“李老君，你的丹炼好了没？”“紫大帝，你的竹子长出来了没？”紫大帝说：“还没。但快了。”沈辞说：“你说了几百年了。”紫大帝脸红了。

自在道的百家姓，一年一年传下去。天界的人越来越多，姓也越来越多。有人姓桃，有人姓丹，有人姓竹，有人姓云，有人姓风，有人姓雷，有人姓电。沈辞看着这份长长的百家姓名单，笑了。她对林小舟说：“天界以前没有姓，现在有了。自在道没来的时候，天界是死的。自在道来了，天界活了。”林小舟说：“师姐，是你带来的。”沈辞摇头：“不是我。是自在道。自在道是活的，走到哪，活到哪。”

下界自在道的人听了这话，把“自在道是活的”刻在了自在城的城门上。每个进城的人都能看到。苏念说：“这是师姐的话。自在道是活的，走到哪，活到哪。”下界的人记住了。

天界的百家姓，还在增加。每天都有新人飞升，每天都有新姓加入。沈辞就不一一过问了，让林小舟登记。林小舟记了一本又一本，百家姓变成了千家姓，千家姓变成了万家姓。沈辞说：“别记了。姓再多，也是自在道的人。”林小舟合上了本子。

自在道的百家姓，成了天界的一道风景。天界的人见面，先问姓，再问名，再问从哪来。聊着聊着，就成了朋友。瑶圣母说：“有了姓，才有了家。”李老君说：“有了姓，才有了根。”紫大帝说：“有了姓，才有了自己。”沈辞听到这些话，笑了。她对林小舟说：“自在道没教他们别的，就教会了他们做自己。”林小舟点头。

沈辞躺在云海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名字。天界的人也很多，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姓。她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带着瑶池桃花的香气、兜率宫丹炉的热气、紫府竹子的清气。她深吸一口气，笑了。自在道，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