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山东屯的狼灾,一共打死了七头狼,张崇兴一个人就干掉了五头。
这会儿正在屋里剥狼皮呢。
一张甲等的狼皮在县物资站能卖35块钱,就算卖不了那么多,这五张狼皮,咋也得一百多块钱,算上之前还没出手的七张,又能进账一大笔。
都赶上个壮劳力,差不多两年的分红了。
正忙活着也,梁凤霞和田万河一起进来了。
“支书,万河叔,你们咋有空过来了?”
两人一个是村支书,一个是生产队长,屯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闲心出来串门。
“你这剥皮的手艺可不咋样!”
田万河看了眼剥下来的狼皮,随口说了一句。
“我以前也没干过这个,凑合着先剥下来,等会儿送马寡妇家,让她再帮着收拾。”
马寡妇帮着张崇兴硝制皮货的事,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
“支书,找我有事啊?”
张崇兴说着,把已经剥好的狼皮放在一边,两只手都是血,屋子里也满是血腥味儿。
“这三头狼是在饲养场打的,肉归村里,咋分我就不管了,不用算我们家。”
之前打的那七头狼,还在后院雪堆里埋着呢。
张崇兴家里现在不缺肉吃。
可该咋就是咋,他也不是个大善人,没道理自己出工出力,最后全都归集体。
更何况,昨天要不是他及时赶到饲养场,只靠赵有才和钱广福,还有一个杨三皮,根本守不住。
队里的猪,还有马,恐怕都得被狼群给祸害了。
对此,梁凤霞和田万河也没意见。
“有啥事,您二位就说吧。”
“是这么个事,我和老田商量了,屯子里的民兵队长这个位置,打算让你顶上。”
呃?
张崇兴听得一愣,没想到梁凤霞会说出这么一句。
“我?民兵队长?”
张崇兴说着,看向了田万河。
之前屯子里的民兵队长,一直都是他兼着。
本来也不是个能脱产的职务,最多也就是麦收前去县里集训的时候,能白吃上几顿饭。
每年还得组织训练,配合着正规部队守边,算是个受累不讨好的差事。
“对,就是你,你这枪法,整个山东屯也挑不出第二个了,你做这个民兵队长,我和老田都放心。”
张崇兴这下却犯了难,按说梁凤霞都开口了,他应该答应下来,可是……
这苦差事,他又真不想接。
“当了民兵队长,是不是就不用倒班巡逻了?”
呃……
梁凤霞没说话,她让张崇兴当民兵队长,就是看中了他的枪法。
狼灾过后,屯子里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有张崇兴在,社员们还能安心一点儿。
“一年给你补1000工分。”
这待遇,之前田万河可没有,不过他本身是生产队长,这个差事已经有补贴了。
而且,远不止1000个工分。
再说了,就算补1000工分又能有多少?
按照今年的工分单值,也才60多块钱。
见张崇兴还在犹豫,梁凤霞有些急了。
“有啥条件,你只管提。”
张崇兴能提啥?
梁凤霞平时挺关照他的,眼下正是最难的时候,他要是再推辞,倒显得不够意思了。
“那行吧,我……试着干。”
见张崇兴点头答应,梁凤霞和田万河都松了一口气。
把两人送到院门口,离开的时候,顺便把那三头狼也给带走了。
“大兴子,你还真要干这个民兵队长啊?”
刚刚孙桂琴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儿人走了,满是忧心的问道。
她肯定是不愿意让张崇兴接这个差事的。
昨天发生的狼灾,多危险啊!
可如果真当上了民兵队长,这也算是进步了,往后在屯子里,还有谁敢看不起他们家。
“梁支书都开口了,我还能咋说?”
张崇兴没想过啥进步不进步的。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这事闹的,一不留神,还走上仕途了。
“妈,我把皮子给马寡妇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