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点儿声!”
马广志说着,起身朝西屋那边看了一眼,小舅子还在家里呢,这要是听了去……
老马家的脸都丢光了。
“你还怕丢人啊?”
张银凤没好气的说,还是压低了声音,她是老马家的媳妇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丢人也得算上她一份。
“大哥说的那些话,你掂量掂量,能是他想出来的?”
马广志苦笑一声:“还用说,肯定是大嫂的主意。”
对杨秋芳这个搅家精,他这个做小叔子的,也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最多就是面子上的那点儿情分。
要不是看在马广元是亲大哥的份上,还有大丫二丫那两个侄女,马广志都不想和杨秋芳走动。
“二哥,三哥是咋说的?”
“还能咋说,要不是我拦着,刚才在老宅就得打起来!”
马广志也想不明白,马广元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咋就被杨秋芳一个娘们儿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杨秋芳说啥,他都照做。
竟然……
活着不养,死了不葬!
连这浑蛋话都当着爹娘的面说出来了。
当时差点儿把老妈给气得背过气去。
马广保和马广同哥俩更是抡着拳头就要打,还是马广志给拦了下来。
“你还拦着干啥?就应该结结实实地揍他一顿,脑瓜子给他塞雪堆里去,让他好好醒醒脑子。”
“你就别说气话了。”
真打起来,到时候丢脸的是他们老马家所有人,又不是独马广元一个。
“咱妈咋样了?”
“就是被气着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没啥事了!”
提起父母,马广志也是一脸的苦相。
家里四个儿子,就是四个壮劳力,原先屯子里谁不眼热。
父母也都是明白人,等到给哥四个都成了亲,立刻就分家单过,省的以后都在一个锅里抡大勺,在生出矛盾。
可现在呢?
当大哥的第一个就掀桌子了。
“咱爹咋说的?”
“给了老大一巴掌,把他轰出去了。”
呃?
“这就完了?”
“不然呢?传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张银凤紧皱着眉:“当初分家的时候,大哥也得了一份家产,孝顺父母,奉养爹娘,这是天经地义的,他说不管就不管了?当初的分家单上可是写明白了的,等爸妈上了年纪,干不动了,咱们四家都要出力,他撂下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摘出去了?”
“杨秋芳那娘们儿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啥事都听她的,闹起来……她要是耍浑……”
“耍浑?”
张银凤气得抬手就要往炕上拍。
马广志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把她的手给拦下了。
“再把牛牛给闹醒了!”
“我……”
这口气憋在胸口,张银凤也差点儿厥过去。
“你们哥仨就打算忍了?”
“这事得听咱爹的!”
“啥意思?”
马广志叹了口气:“爹说了,赶明儿找村支书过来,重新立分家协议!”
“重新立有啥用,杨秋芳吃进肚子里的,还能再吐出来?”
“吃下去的肯定吐不出来,可老宅的东西,听爹的意思,往后没有老大一家的份了!”
马广志是真不想闹到这一步,可现在是马广元和杨秋芳非得当那不孝的畜生,四兄弟里,他的岁数最小,就算有啥,也轮不到他说话。
“那咱爹咋办?”
“三家轮流照顾着吧,正好赶上猫冬,我们三兄弟,每人10天去老宅那边住,你们妯娌三个……就不用去了,也不方便!”
闹出这种事,张银凤他们妯娌三个,心里肯定都有气,等马广元被轰走以后,剩下的三兄弟商量过后,定下了轮流照顾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