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孩子往这儿带干什么!”
沈时突然“啧”了一声,语气透露出明显的不愉快。
虽然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可熟悉他的张彦跟徐晨阳,还是能听出他在发火。
顾辞先是一惊,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抱歉都来不及说,迅速将丫丫带走。
林晚晚扶着额连连摇头。
此时的她,产生出跟沈时同样的想法。
那就是这大傻子,到底怎么考上市局的心理顾问一职。
难不成和自己一样,都是走后门进来的?
先不说法医室这种地方,不能随便带外人进来,现在这解剖台上,摆的正是丫丫的妈妈。
母女俩时隔半个多月,竟然会以这种意外的方式“见面”。
林晚晚朝角落的位置看了一眼。
果然,刚才还处于麻木状态的吴某,神情已经变得格外激动。
她叹息着招手转身,示意对方赶紧跟上。
张彦疑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那个手势,到底是在暗示谁。
还是沈时说要验DNA,他这才回过神,赶紧去拿工具。
楼下的心理治疗室里,顾辞心不在焉的哄着孩子,内心无比懊恼刚才的举动。
怎么就一下给丫丫带那儿去了呢。
都怪这腿,平时总往楼上跑,都养成习惯了。
“叩叩”,外面传来敲门声。
顾辞跟丫丫比划着,见她点头后,这才起身前去开门。
见到林晚晚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
“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想着提取DNA,带我哥那儿,能方便点,正好你们又都在……”顾辞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对于好心办坏事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就是头一回担心会对当事人造成影响。
丫丫还小,要真是给法医室里的情况看在眼里,懂事之后,有可能会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顾辞都做好长期做心理辅导的准备了。
林晚晚来这儿还有别的事,只得先将他安抚住:“放心吧,门口的角度,看不见解剖台的位置。”
这是之前装死人的时候,得来的经验。
顾辞闻言,肩膀骤然一松。
那就好。
那就好……
丫丫听不见大人们在交流些什么,但对于林晚晚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害怕。
她记得这位漂亮姐姐,也记得那外套上面的味道。
像妈妈一样。
而再次见到女儿的吴某,飘到沙发边,想伸手触碰,可虚无的指尖,径直穿过小小的脸庞。
“丫丫!”她发出悲戚的呼喊。
都说人死后就不会再有眼泪,可那股子透露出来的哀伤,却能将林晚晚感染。
顾辞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顺着视线望向屋内。
小女孩依旧拿着刚买的零食,只是,没有再送往嘴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晚晚不知道,丫丫是否能感应到。
她拉着顾辞站在门口,没有过去打扰这场过于违和的团聚。
等张彦下来时,吴某的情绪才逐渐缓和。
看着丫丫在顾辞的引导下,配合着完成采样工作,林晚晚觉得,可以让他试着去沟通。
就比如,早上为什么会爬到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