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之厅的武器库,是一座钢铁与火药的冷酷殿堂。
这里没有虚无縹緲的魔法光辉,只有工业文明的暴力美学。
墙壁上掛满了武器,每一把枪都散发著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枪油味。
贰心站在工作檯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沉睡的杀人利器。
“指挥官,不需要带点大蒜吗”罗剎正在一边检查防弹衣的陶瓷插板,一边半开玩笑地问道,“故事里都说吸血鬼怕大蒜。哦,还有圣水。”
“大蒜是用来佐餐的,不是用来杀敌的。”
贰心拿起一把黑色的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熟练地拉动护木,那声清脆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武器库里迴荡,宛如死神的丧钟。
“我不信神,神不信我,圣水无用。还是物理和化学管用。”
他的声音很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经验主义。
“吸血鬼也好,食尸鬼也罢。它们本质上都是碳基生物。只要是碳基生物、活在这片大地上,就遵循物理法则。只要破坏了大脑中枢,打断了脊椎,烧乾了体液,就会再死一次。”
他见过所谓的不死。
在认识斯卡蒂之后,他更是在致力於研究如何杀死,那些號称“不死”的怪物。而g.a.t.o.组织里的资料,也很有帮助。
在冷兵器时代,吸血鬼肯定是特別恐怖。但在有机关枪的时代,吸血鬼未必很难杀。
“也是。”罗剎耸了耸肩,將一把军用匕首插进大腿外侧的刀鞘,“只要当量足,贞子都得放產假。”
“那是產假吗”贰心摇了摇头。
开始分配装备。
这一战,是典型的室內cqb(近距离战斗)。
环境狭窄,转角多,敌人数量不明且具备超常的速度和力量。
“两把主武器,一把副武器。”贰心下达指令,“儘量选短枪管,便於在走廊迴转。”
他自己选定了一把hk p5sd衝锋鎗。
这是德国人的精密工艺,自带整体式消音器,使用9亚音速弹。
它是特种部队潜入作战的神器,声音极小,適合在不惊动大批敌人的情况下,清理外围哨兵。
第二把主武器,便是那把雷明顿870。
对於皮糙肉厚的吸血鬼来说,独头弹和鹿弹,比任何咒语都好使。
一枪轰过去,就算打不死,巨大的动能也能把对方轰飞两米,爭取到宝贵的战术空间。
副武器,他选择了经典的sig p226,弹容量大,可靠性高。
罗剎的选择则更加狂野,充满了苏维埃的暴力美学。
她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把franchi spas-12战斗霰弹枪。
这把產自义大利的怪兽,是相当凶悍的单兵武器。
巨大的金属摺叠枪托,满身散热孔的护木,既可以半自动快速倾泻火力,也可以泵动发射非致命弹药——当然,罗剎的字典里没有“非致命”。
她的另一把武器是aks-74u短突击步枪。
这种被称为“krkov”的短管卡拉什尼科夫,发射5.45小口径步枪弹,在狭窄空间里简直就是一台血肉收割机。
副武器是一把斯捷奇金aps衝锋手枪,必要时能全自动射击,泼洒弹雨。
“弹药呢”罗剎问。
“常规弹药带三个基数。”贰心从架子上抓起几枚造型特殊的圆柱体,“另外,带足这个。”
那是84震撼弹(闪光弹)和an-14燃烧手榴弹。
“吸血鬼视觉灵敏,这是优势,也是弱点。闪光弹能瞬间让他们变成瞎子。至於燃烧弹……”
贰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们不是喜欢黑暗吗那就给他们点亮光。高温能破坏细胞再生能力,烧成灰了,我看他们怎么癒合。”
十分钟后,整备完毕。
两人换上了深灰色的城市迷彩作战服。
战术背心上掛满了弹匣、手雷,腰带上还有急救包,以及其他应用之物,沉甸甸的分量,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贰心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这笔买卖。
“塞勒姆说,酒店里至少有二十只吸血鬼。”
他把弹匣捅进p5的插槽里,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一只吸血鬼有上下四颗獠牙。二十只,就是八十颗牙。”
贰心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一颗一万,那就是八十万美金。”
这不仅仅是一场清洁行动,更是一次抢钱行动。
对於一个快死的人来说,这笔钱也许花不完,但对於g.a.t.o.组织来说,这是一笔可观的经费。
“如果那个所谓的『伯爵』也是个纯种货,他的牙应该更值钱。”罗剎补充道,眼神里充满了对奖金的渴望。
“那就儘量別打烂他们的嘴。”贰心淡淡地说,“每一枪都要算好成本。”
佩戴好耳麦,进行试音。
最后,是面具。
罗剎拿起那个画著妖艷厉鬼的面具,轻轻扣在脸上。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那个有些话癆、喜欢吐槽的斯拉夫御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貌美却偏偏生了一副蛇蝎心肠的“罗剎女”。
贰心拿起了青面獠牙的“夜叉”面具。
面具冰冷的內衬贴合在皮肤上,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性似乎被封印了起来。
在这个面具之下,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杀戮效率。
他是夜叉。
传说中的守护神。只是……守护的方式有些不合常规。
“出发。”
那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变得低沉而失真。
巫师开启了一道传送门。
门外是一条被暴雨淹没的阴暗小巷。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这两天,贰心和罗剎身上几乎没干松过。
一辆方正硬朗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停在路边,这辆suv像是一块黑色的方砖,伏在雨中低沉轰鸣。
据说这是经典特工用车,虽然內饰粗糙,但车身坚固。
贰心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
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菸草味。
罗剎坐在副驾驶,將那把沉重的spas-12抱在怀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地注视著雨幕。
雨刷器疯狂地摆动,试图刮开那层厚重的水帘,但外面的世界依然模糊不清。
他们二人身上的雨水打湿了车內饰。
打开暖风,踩下油门,v8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这辆钢铁巨兽衝进了雨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
暴雨,將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死城。
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团腐烂的伤口。
紫荆花酒店位於东城的老城区。
那里曾经是租界,保留著大量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欧式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