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陆渊不紧不慢掏出那块拿大巴车金属铭牌打磨出的“锦衣卫腰牌”,在卢象晋眼前虚晃一枪。
“本官北镇抚司暗线千户,陆渊。奉皇命,携密旨,暗查辽东军务。”陆渊双手负后,眼神睥睨,“卢大人,你可知当朝首辅温体仁,为何突然告病?你又可知,兵部尚书张凤翼的案头,压着多少封弹劾辽东将领的折子?”
卢象晋彻底愣住了。
这可是朝廷中枢的绝密人事变动,一个底层的叛军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陆渊直接开启历史知识的降维打击,把辽东的烂账和朝堂博弈扒了个底朝天。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卢象晋的认知盲区和政治痛点上。
“边军烂透了,建奴势大。本官若不乔装打扮,怎么在这修罗场里拿赵武通敌的铁证?”
陆渊厉声暴喝,反客为主,“卢大人,你身为巡按,却被建奴追得如丧家之犬,你对得起皇上吗?!”
卢象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加上陆渊刚才确实杀建奴救了他们,他再无怀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陆千户!下官无能啊!辽东将门拥兵自重,下官刚查到黑石堡的账目有问题,就被他们派人暗杀,一路逃亡至此……”
“起来吧。本官正要去黑石堡平账。”陆渊亲手扶起卢象晋。
有了这位真御史在身边,他那层假锦衣卫的皮,彻底披上了大明官方的合法外衣。
两个时辰后,黑石堡城下。
堡门紧闭,城头弓箭手上弦。守将王百户探出半个身子,惊疑不定地盯着城下这支打着明军旗号、却穿着建奴重甲的诡异队伍。
“城下何人?!速速退去,否则刀剑无眼!”王百户厉声喝道。
陆渊单骑上前,让林锐将赵武的那半张密信绑在箭身,“嗖”地一声钉在王百户脚下的城楼柱子上。
“王百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陆渊声如洪钟,“本官锦衣卫千户陆渊!你上个月私吞的三千石军粮,还有藏在你小妾床底下的两千两雪花银,锦衣卫的案卷里记得清清楚楚!”
城头的王百户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贪墨的细节,这锦衣卫怎么摸得这么透?!
“开门,锦衣卫只查赵武,保你一条狗命!”陆渊抛出致命筹码,“不开门,今晚建奴两千主力就要屠堡,你就是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夷三族!”
此时,卢象晋上前一步,高举御史官印怒吼:“本官巡按御史卢象晋!王百户,你敢造反吗?!”
真御史的官威加上锦衣卫的恐怖情报,彻底压垮了王百户的神经。
“开……开城门!”王百户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厚重的堡门,缓缓开启。
黑石堡内,寒风卷着沙土。
王百户带着两名心腹亲兵,满脸堆笑地迎向骑在马上的陆渊:“陆千户,卢御史,卑职……”
“拿下。”陆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
陈大力和林锐如狼似虎地扑上,瞬间将王百户死死按在地上。那两名亲兵刚想拔刀,陈大力手起刀落,“噗嗤”两声,两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王百户一脸。
“勾结建奴,意图谋反,就地正法。”陆渊翻身下马,军靴踩着血泊走到王百户面前,“你的兵权,本官接管了。带路,去粮仓。”
雷霆手段瞬间震慑了全堡几百名守军,无人敢动。
粮仓前,王百户双腿打颤,却还咬死不认:“千户大人,粮仓绝对是满的!卑职冤枉啊!”
陆渊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雁翎刀,猛地刺入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哗啦——”
流出来的表面是一层发霉的陈米,内里却全是黄灿灿的沙土!
全堡哗然。面黄肌瘦的底层军户们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