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翻亲兵,仰头怒吼。
“南朝狗贼敢骗老子!”
“全军掉头!屠城!”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
剧痛撕裂胸腔。
巴图鲁张开嘴,一口黑血喷出,溅在马鬃上。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栽倒,重重砸在干硬的冻土上。
亲兵大惊失色,翻身下马围拢过去。
“将军!”
巴图鲁倒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
他双眼通红,眼球布满血丝。
视野变成一片血红。
在他眼里,围过来的亲兵变成了面目狰狞的索命厉鬼,正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拔出腰间弯刀。
刀光闪过。
两名亲兵的头颅滚落。
鲜血喷涌。
巴图鲁从地上弹起,疯狂砍杀周围的一切活物。
“厉鬼!杀!杀光你们!”
建奴军阵瞬间大乱。
士兵们不敢对主将下死手,只能连连后退。
建奴阵型彻底崩溃,人仰马翻。
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照亮了荒野。
陆渊率领黑石堡军户杀到。
陈大力一马当先,手中雁翎刀直指乱军。
“锦衣卫天兵设下十面埋伏!建奴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吼声震天动地。
几百名军户齐声高呼:“十面埋伏!主将已死!”
断粮三天的疲惫,加上主将发疯暴毙的恐慌,彻底冲垮了这支残军。
两千铁骑不战而溃。
士兵们丢弃辎重,调转马头疯狂逃窜。
战马互相冲撞,踩踏。
惨叫声,骨裂声,响彻夜空。
陈大力冲入乱军。
巴图鲁还在挥刀乱砍,体力迅速流失,动作变得迟缓。
陈大力避开刀锋,欺身而上。
手起刀落。
巴图鲁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陈大力一把抓住发辫,将头颅高高举起。
“贼将授首!”
建奴残兵彻底丧胆。
他们放弃抵抗,遁入夜色。
黑石堡军户在陆渊的指挥下,展开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跟在溃军身后,用草叉刺穿落马建奴的胸膛,用铁刀割断他们的喉咙。
鲜血染红了冻土。
黎明时分。
战斗结束。
黑石堡校场。
战利品堆积如山。
陈大力拿着账册,声音激动到变调。
“大人!此战斩首六百二十一级!”
“缴获完好战马五百一十匹!精良重甲四百套!弯刀、强弓无数!”
底层军户们站在校场上,身上沾满鲜血。
他们抚摸着那些原本高不可攀的战马和重甲,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昨晚,他们还是一群等死的待宰羔羊。
今晨,他们成了屠戮建奴的虎狼。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点将台上的陆渊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了恐惧,只有狂热的崇拜。
陆渊站在高台上,俯视全军。
他转身,看向北方。
锦州方向,天空阴沉。
赵武的走私线断了,副将被抓。
锦州城里的那位总兵大人,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