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医疗兵拿着喷壶走到两人面前,眉头一皱:“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包袱打开检查!”
朱九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抱住包袱:“不脱。包袱里只有几件破衣服,没什么可查的。”
医疗兵脸色当场垮了下来。
在渊家军,陆渊的命令就是天条。
“规矩就是规矩。”
医疗兵伸手去抓朱九的包袱,“都是爷们你还害羞上了。”
“别碰我!”朱九惊呼出声。
就在医疗兵的手即将碰到包袱的瞬间。
老仆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医疗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如遭锤击,整个人倒飞出三丈远,重重砸在木栅栏上,喷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难民吓得尖叫连连,轰的一下全散开了。
“敌袭!”
小旗官拔出腰刀,怒吼一声:“拿下他们!”
十几个渊家军预备役士兵抽出兵刃,迅猛地扑了上来。
老仆冷哼一声,终于把双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双枯瘦如柴,却布满老茧的手。
他脚下一步未退,迎着劈来的刀锋,右手探出。
空手接白刃。
“咔嚓!”
精钢打造的腰刀被他两根手指生生夹断。
老仆手腕一抖,半截断刀化作一道寒芒,擦着一名士兵的头皮飞过,钉入后方的木柱,入木三分。
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掌影翻飞。
没有下死手,但每一掌都精准地击中士兵的关节和麻穴。
仅仅三个呼吸。
十几个手持兵刃的士兵全部倒地,捂着胳膊大声哀嚎。
老仆退回朱九身边,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气定神闲。
“少爷,这地方待不得了,老奴护您杀出去。”
朱九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老仆的衣袖,点了点头。
就在老仆准备提气突围的瞬间。
“呜——”
营地中央的望楼上,刺耳的牛角号声撕破夜空。
警报响了。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马蹄声,而是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轰!轰!轰!”
陈大力赤裸着双臂,提着把百斤重的斩马刀,从黑暗中大步迈出。
他身后,是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火铳手。
“哗啦!”
一百根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抬起,火绳在夜风中亮起一片猩红的光点,将朱九和老仆死死锁定在中心。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陈大力将斩马刀往地上一顿,刀锋直接崩碎了冻土。
他盯着那个驼背老仆,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武功挺高啊。”
陈大力抬起手,只要他手一挥,一百发铅弹就会把这两个人打成肉泥。
“七步之外,火绳枪快,七步之内,火绳枪又准又快。”
“你再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