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锦州城南。
陆渊从北城墙下来,拐进粮仓方向的窄巷。
走了不到二十步,前面拐角处闪出两个人影。
朱九和赵伯。
“正好。”
朱九快走两步迎上来,手里攥着一卷纸,“详册粮草那部分我定了终稿,你看一眼。”
陆渊接过纸卷,借着巷口一户人家透出来的灯光扫了两行。
“不错。”
陆渊把纸卷收进袖中,继续往前走。
”最近这段时间,你......
"话音未落,赵伯脚步一顿。
“趴下。”
没有任何预兆,赵伯的声音和弩弦崩响在同一个刹那。
三支弩箭破空而至。
角度刁钻,目标都锁定在朱九身上。
赵伯右掌横劈,掌风卷起两支弩箭偏转方向,箭杆撞在墙上碎成两截。
陆渊反应快过思考,他左臂裹着大氅往前一挡,第三支箭撕开厚重的布料,擦过前臂外侧,带出一道血线。
箭头上有黏液。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血色正常,但划痕边缘的皮肤开始泛青。
乌头碱。
来不及处理,暗处涌出七个人。
黑衣蒙面,三人直扑赵伯,四人绕过赵伯的拦截,直奔陆渊和朱九,目标清晰。
赵伯怒喝一声,双掌如锤,迎上三名刺客。拳掌交击的闷响在窄巷里连成一片。
陆渊拔出腰间短铳。
四名刺客已经冲到面前,为首一人手持窄刃匕首,低身突进,刀法极快,专攻陆渊持铳的右手。
陆渊扣下扳机。
火光一闪,铅弹击中最近一名刺客的肩膀,但没有停住他的脚步,第二名刺客已经贴到了身侧。
陆渊用短铳格挡了一刀,铳管上迸出火星,第三名刺客的匕首从右侧刺来。
他没躲,把自己的身体横在了朱九前面。
刀锋没入右肋,不深,但够了。
乌头碱从前臂的划伤处已经开始沿血管扩散,心率在加速,瞳孔开始失焦。
陆渊攥住刺入肋部的刀刃,反手将刺客拽向自己,额头撞上对方鼻梁,骨裂声清脆。
“老师!”
朱九惊呼一声,一脚踹开刺客,双手接住往下栽的陆渊。
她的手在抖,眼泪直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赵伯那边已经解决了三个,回身一掌劈断第四名刺客的颈椎。
剩下三人见势不对,转身就撤。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渊家军巡逻哨赶到了。
陈大力从巷口冲进来,身后跟着二十名火铳手。
“封巷!一只耗子都别放出去!”
残余三名刺客被堵在死胡同里。
他们没有挣扎,几乎同时低头,牙关咬合,蜡丸碎裂的细微声响过后,三人直挺挺地倒下,七窍流出黑血。
陈大力翻过一具尸体,掰开嘴看了看,骂了一句。
无一活口。
——医所内,气氛压抑。
“甘草、干姜,去库房搬,有多少搬多少,大火煎煮,快。”
两个亲卫撒腿就跑。
苏柚拿起清创刀,一把剪开陆渊肋部的衣物。
刀口不深,没有伤及脏器,但刀刃上也淬了毒,伤口边缘同样泛青。
她没废话,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