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那个才九岁,小的那个六岁,被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叫“母妃”。
朝尘不是天生的杀胚,他只是个写小说的。
但他已经坐上了这把椅子,
所以他只能继续坐着。
“爷。”
刘顺碎步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密信。
“辽东急报,宁远来的。”
朝尘接过信拆开,火漆的碎屑落在龙袍下摆上。
将内容看完,朝尘把急报摔在御案上,蛋炒饭的碗被震翻,米粒滚了一桌。
”饭桶!“
刘顺吓了一跳:“爷?”
“吴三桂被人活捉,宁远五万守军,竟然全降了。”
他开始在殿里来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龙袍下摆扫过地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陆渊……广宁王陆渊……”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调出系统。
一阵熟悉的刺痛从太阳穴窜上来,像有人用针往里面扎。
朝尘咬住后槽牙硬撑。
雪花屏。
滋啦声。
然后,一行模糊的字浮了出来。
‘查询目标:陆渊。气运值:+3(近七日)。详细数据:......’
就这?
朝尘等了十秒。
那个破系统吐出最后一行字,然后黑屏了。
朝尘睁开眼,偏头痛准时赴约,疼得他眼眶发酸。
“传周奎!”
禁军统领周奎半刻钟后赶到乾清宫。
甲胄齐整,刀不离身,四十出头的年纪,眼窝深陷,眼底的青黑怎么也消不掉。
朝尘看了他一眼,没多寒暄。
“以承天公子名义,发往山海关。”
他提笔,一边写一边念。
“齐总兵台鉴。京城新定,百废待兴,朕素闻将军忠勇,特许总兵世袭罔替,加封辽东左都督,节制山海关内外一切军务。”
笔尖停了一瞬,又落下去。
“另,若广宁王遣使经过山海关,扣人,截信。信件内容原样抄录,八百里加急送京。”
写完,吹干,封火漆。
朝尘把信递给周奎。
“用最快的马,走内线驿道。”
周奎接过信,微微欠身,转身出殿。
脚步声远去,乾清宫重新安静下来。
朝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月光把龙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往后宫走。
偏殿在慈宁宫西南角,门口守着四个带刀禁军,看到他来,齐齐低头行礼。
朝尘推开门,没进去。
殿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田贵妃坐在榻上,身后躲着两个小女孩。
大的七岁,小的四岁,衣裳皱巴巴的,头发也没人梳。
田贵妃看到门口的人影,身体一僵,把两个女儿往身后拢了拢。
朝尘靠在门框上,没跨过门槛。
他看了田贵妃很久。
“崇祯没死。”
田贵妃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跑了。往南边跑的。”
“但他跑不远。”
田贵妃的嘴唇颤了颤,什么都没说。
朝尘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张牌……还不到打出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