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唐凡的喉咙里一阵响动。
“噗噗”两声,他一连吐出两口黑血,直接喷在马前的黄沙上面。
捂着胸部,弯下了腰,他咳得整个人都在马背上颤抖,身子好像被山风一吹,就会掉下来,就连手里的天子剑也快握不住了。
旁边的将士将呼吸屏住了,都替唐凡捏了一把汗。
沈青戈更是担心得很,赶紧站在唐凡身边,生怕他真的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没有人发现,唐凡的眼里,完全浮现出滔天的杀气。
西域十二国?盟主乌孙王?
唐凡剧烈地咳嗽了好半天,才把腰直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沙哑的声音说话,透露着一股力量:
“这些人太嚣张!不过不用慌!”
“三十万杂碎!就是乌合之众,土鸡瓦狗,这也配叫联军?”
云落雁骑着马凑过来,俏脸煞白:“唐凡,三座边城的守军加起来才不到一万,黑鹰已经快顶不住了,乌孙王放话,三天之内破城,要把城里的百姓全屠了,还说……还说要把你七个姐姐全抓去他的王帐!”
这话一出,唐凡握着马缰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捏得咔咔响。
动他的女人?找死!
他低头咳了两声,眼底的狠劲却更盛了!
抬眼扫过身边的七个美人,语速快得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青戈,带五百先锋,跟我先冲去朔方城,剩下的大军由天狼带着,后续跟上。”
“落雁,让追风先飞朔方,给黑鹰传信,死守城门,我十二个时辰之内必到,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惊尘,你带着驯马队绕到联军侧翼,听我信号,什么时候吹骨笛,什么时候动手,没我命令,不许露头。”
“知眉,你带着后勤营,把粮草军械分三路,快马加鞭送三座边城,缺什么补什么,绝不能让守军断了补给!”
“听雨,立刻拟檄文,快马送西域十二国,就说谁现在撤军,既往不咎,敢跟着乌孙王一条道走到黑,等我腾出手,踏平他整个国都!”
“婉晴,你带着医疗队跟在中军后面,优先救治边城的伤兵,备好足够的金疮药和解毒丹,乌孙王那老东西阴得很,指不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凌月,你即刻带三千禁军回京,稳住朝局,看好天牢里的太后和林伯,别让他们跑了,京城的百姓就交给你了。”
七道命令落下来,七个美人没有半分犹豫,齐声应道:“遵命!”
苏凌月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晃悠的身子,凤眸里全是心疼,指尖摸着他冰凉的脸颊,声音软得发颤:“唐凡,你身子都这样了,别硬撑,我跟你一起去朔方,京城有禁军守着,出不了事!”
唐凡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口,咳了两声,嘴角勾起点坏笑:“乖,回京等着我。等我平了这帮杂碎,回来就八抬大轿娶你进门,给我生十个皇子,一个都不能少。”
苏凌月的俏脸瞬间红透了,咬着唇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才带着禁军,转身往京城赶去。
剩下的人也立刻动了起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唐凡就带着沈青戈和五百先锋,快马加鞭往朔方城冲去。
他一路马不停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十二个时辰不到,就赶到了朔方城外。
远远就看见,三十万西域联军把朔方城围得水泄不通,攻城车一架接着一架,箭雨跟下雨似的往城头上泼,城墙根下全是尸体和血迹,城头的守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联军正中央,一杆十几丈高的乌孙王旗迎风飘着,,看着攻城的士兵狂笑。
看到唐凡只带了五百人冲过来,乌孙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指着唐凡跟身边的将领嘲讽:“哈哈哈!这就是大炎的镇北王?一个咳得快死的病秧子,就带五百人,也敢来闯我三十万大军的营?怕不是脑子坏了!”
周围的西域将领也跟着哄堂大笑,一个个举着弯刀对着唐凡比划,眼里全是轻蔑。
沈青戈气得脸都白了,抄起猎刀就要冲,却被唐凡抬手拦住了。
唐凡捂着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弯成了虾米,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马脖子上,看着随时都要从马背上栽下去。
联军的笑声更大了,都觉得这病秧子就是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