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根本不理会郭秀秀的歇斯底里,站起身来,笑着对秦臻伸出手,轻轻说了一句:“我带你走。”
“嗯!”
秦臻微微咬着下唇,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那一束花,另外一只手颤抖着放在了陆铭的手心。
几乎是瞬间,陆铭便握住了还在微微发抖的柔荑,十指相扣。
身后的郭秀秀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猛地尖叫出声,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前,伸手就要撕扯秦臻的头发,口中咒骂不止。
“你个贱皮子!你敢勾引俺男人!看俺不撕烂你的脸!”
丁翠花也反应了过来,指着秦臻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不要脸的资本家的崽子!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眼看着母女二人都冲上前来要动手。
陆铭眼疾手快,一把拍开郭秀秀伸过来的爪子,再抬起一脚,正中丁翠花的肚子。
“哎哟!”
郭秀秀吃痛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丁翠花则像是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倒退出去好几米。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杀猪般地嚎叫:“哎哟喂!打死人啦!知青打人啦!”
“反了!反了天了!”
郭秀秀的父亲郭大海终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对着陆铭怒目而视,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努力端着干部的架子。
“陆铭!你当众悔婚另娶,还动手打伤革命群众!
你......你这是欺负我郭家没人了吗?
破坏农村安定团结!我要到公社去告你!到县革委会去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陆铭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大海,眼神中满是轻蔑。
郭大海看着自己老婆被踹翻在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他努力端着村干部的架子,满脸阴沉地盯着陆铭:“陆知青,你先是当众羞辱我女儿,又动手打我婆娘。
还指着干部的鼻子骂!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知青,是想反了天不成?!”
“天?”
陆铭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刺向郭大海。
“你郭大海就是黄沙屯的天?那你把乡亲们当成什么了?你的附属品?你的长工?”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郭大海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传到公社革委会,即便他是黄沙屯的会计,也一样会被拉去批斗!
会被挂上牌子游街!
“我说错了吗?”
陆铭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如果我不愿意给那50块钱,就是羞辱你们家?
不愿意娶你闺女,就是侮辱你郭家?”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围观的老百姓,一字一顿:“那今天这个婚,我不结了!
钱,一分没有!
而且,之前送的三转一响。
那台熊猫牌缝纫机、上海牌手表、红灯牌收音机、和自行车,你们统统都得给我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