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话一出,郭秀秀还没什么反应,郭宝坤先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怎么行?!”
他还指望着用这些彩礼钱娶媳妇呢!
缝纫机都答应给丈母娘家了,自行车更是他自己馋了好久的!这要是还回去,他们的算盘不就打空了?
陆铭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院子,看到摆在窗台上的那台红灯牌收音机。
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把抄在怀里。
紧接着,他又强硬地抓过郭秀秀的手腕。
“咔哒”一声,将那块崭新的上海牌女士手表褪了下来。
“从今天起,我陆铭跟你们郭家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
陆铭将东西交给身后的母亲,声音冰冷:“我限你们三天之内,把剩下的缝纫机和自行车送到我家里去。
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郭大海:“咱们公社见!革委会见!”
“贪污索贿、不当得利,利用职权敲诈勒索知青!
这些罪名扣下来,我看你这个会计还当不当得成!到时候别说当干部,批斗台上有没有你一站之地,都难说!”
陆铭说完,郭大海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这一顶“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帽子,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村会计顶得住的。
70年代对干部作风问题查得严,一旦举报上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震慑完郭家人,陆铭转过头,看着身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秦臻,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也放得极轻:“咱们走吧。“
秦臻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陆铭左手牵起秦臻的手,右手拉着小妹陆和,身后跟着母亲周淑华,一家人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看热闹的乡亲们居然没一个人敢拦他,反而主动退到两旁,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都闭紧了嘴巴,看向陆铭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这后生,不简单呐!
连郭会计都让他给治住了!
出了窑洞,陆铭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扎着大红花的永久牌自行车,正是他先前送过来的那辆。
他毫不客气地走过去,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然后拍了拍后座,朝秦臻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来,上车,我带你回家!”
秦臻看着对自己笑的陆铭,脸上的紧张渐渐消散,也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轻盈一跃,如同一只灵巧的山雀,稳稳地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
不一会儿的功夫。
刚才还满满当当的郭家窑洞,居然只剩下了郭秀秀一家人,冷冷清清,像个笑话。
郭秀秀身上穿着的那身大红嫁衣,此刻红得刺眼,红得讽刺,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爸!你......你怎么也不拦着呀?他把咱家的自行车都给骑走了!”
郭宝坤急得直跺脚,要是没有这辆自行车,他还怎么和隔壁村的对象结婚?
对象家可是点名要的!
郭秀秀这才如梦初醒,冲着郭大海尖叫起来:“爸!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你就这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