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家就问一句，你这态度也太欺负人了！”

“该给这位同志道歉！”

众人纷纷仗义执言，可售货员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让我道歉？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分！告诉你们，卖肉的是我表哥！我说不卖就不卖！”

她叉着腰，手指几乎戳到众人脸上，声音尖厉。

“不只是今天，以后都不卖！谁再帮这两个泥腿子说话，老娘一样不卖给他！”

话音一落。

身后众人虽然愤愤不平，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甚至有些人默默闭上了嘴。

为了陌生人损害自己的利益，到底值不值得。

一时间，供销社门口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那售货员得意扬扬地掸着毛衣上的线头，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

而常青山，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他缓缓挺直了腰板，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似乎在这一瞬间重若千钧。

他盯着那个还在得意忘形的售货员，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很好。”

“小姑娘，你表哥是割肉师傅，是不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好好，原来这就是你们供销社‘为人民服务’的态度？今儿个算让我开眼了！”

常青山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心一意为了老百姓，有时候熬到半夜三更睡不着，就在琢磨怎么才能让乡亲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眼看着日子有了盼头，没想到这供销社里先养出了蛀虫！

一个小小的售货员，权力居然这么大？

还敢干预供销社卖货？

常青山平日里忙，家里采买都是爱人操心，他还真不晓得这供销社已经烂成了这样。

今天这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为人民服务？那也得看是什么人民！”

售货员撇着嘴，眼皮都不抬：“就你们这群没钱、没背景的穷鬼，也配嚷着让我服务？”

“吵什么呢？”

浑厚的男声从后院传来。

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拎着几把尖刀走出来，刀身还滴着水，显然刚清洗过。

这人一露面，看见常青山面露愤怒之色，身后群众也是满脸愤懑，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卖肉的大汉满脸堆笑，顺手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对不住啊同志，今儿这刀摔泥地里了，脏得很，我洗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态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售货员见她表哥态度这么好，顿时就不乐意了，尖着嗓子喊：“表哥！这两人刚才找我麻烦，不许卖肉给他们！”

猪肉大汉眉头一皱，转头呵斥还想胡搅蛮缠的售货员：“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