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小同志认真翻看药材,惊讶抬头:“这些都是你炮制的中药材?”
“对,我爱人是医生。”
“了不得!”
小同志赞叹:“以前人送来的不是发霉就是带土,你这直接能用,省了我们大功夫!”
他翻看着报价。
“远志、甘草、地骨皮一元一斤,薄荷五毛。
蒲公英太多了,一般不收......看你是第一次来,算你一毛一斤吧。
茵陈炮制得不错,八毛。
如果你们会做艾绒,我们也收,那个贵,一块五一斤!”
“你这儿远志五斤,甘草三斤......总共二十八块五毛。”
王涛和黄飞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吧......
一筐子“杂草”居然能卖二十八块五?!
直到小同志把钱塞到陆铭手里,两人还直勾勾盯着那几张钞票,眼神火热。
他们可知道。
这些“杂草”在黄土坡遍地都是!
以前谁当回事?
现在有了秦臻,杂草变黄金!
出了收购站,黄飞翔欲言又止,王涛也是想问不敢问。
牛大壮在外头等得不耐烦,见几人面色古怪,以为又吃了闭门羹,撸起袖子就要回去找对方理论。
“是不是又不收?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别!”
陆铭哭笑不得,一把拽住他:“人家态度好得很,卖了二十八块五呢!”
“啥?!卖这么多?!”牛大壮傻了。
他婆娘也跟着秦臻采过蒲公英,打算夏天泡水喝消暑的,现在哪还舍得?
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陆铭故作淡定地收起钱.
要的就是这效果。
“行了,抓紧回去,还能赶上饭点。”
黄飞翔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得赶紧回去!”
今天的事太重要。
蜂窝煤成了产业,药材成了财源!回去得好好合计合计!
来时忐忑,回时兴奋。
唯独刘二叔一路心神不宁,盯着陆铭骑车的背影,越想越怕,越想越悔。
当初陆铭和秦臻结婚,他可没少给脸色。
黑五类嘛,谁不想踩两脚?
可现在呢?
陆铭成了书记面前的红人,成了村干部的智囊,成了全屯子的财神爷!
要是陆铭记恨当初那几句冷言冷语,以后给他穿小鞋,那不就是说句话的事?
刘二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当初怎么就那么贱呢!
跟着别人起什么哄?
陆铭送老母亲和妹妹去车站时,找自己借牛车,自己为什么没借?
哎呀,后悔啊!
牛车吱呀吱呀走在土路上,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涛大仇得报心情愉快,黄飞翔攥着那四十块钱,陆铭揣着二十八块五,刘二叔心里七上八下。
各怀心事往黄沙屯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