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海终于绷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牛大壮质问:“你说谁是畜生?”
“谁应声谁是!”牛大壮梗着脖子,一步不退。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你个牛大壮!欺负我家男人?”
丁翠花像只护崽的母鸡,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牛大壮的鼻子就开骂:“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骂我家男人干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贫农,你什么成分?”
她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
“该不会......你也收了那姓陆的什么好处吧?”
牛大壮暴怒:“丁翠花,你他娘的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丁翠花双手叉腰,一副撒泼的架势:“那你说,你为啥这么帮着那姓陆的说话?你以前也没少针对他。”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牛大壮的老婆——林小草,突然冲了出来。
“哎哟喂!”
她一拍大腿,声音比丁翠花还尖厉三分:“我呸!丁翠花,你个不要脸的老娼妇,你说谁收赃钱呢?”
“要说脏钱烂钱,谁能比得上你们老郭家?”
林小草嘴巴往下一撇,眼睛往上一翻,那刻薄劲儿尽显无疑:“连公社发的种子都敢偷,谁知道你们以前还偷过什么?
偷汉子?偷人?”
林小草明摆着嘲讽郭秀秀不知廉耻,搞破鞋!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屯子里谁茶前饭后不拿出来当笑话说说。
“你......”
丁翠花气得脸色煞白。
“我什么我?”
林小草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火力全开,连刚刚鼓励秦臻的一群人也骂了进去。
她手指点向人群里的几个妇女。
“刚才退得比兔子还快的是你们吧?现在知道不是批斗了,想回来分钱了?我呸!”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们刚才还商量着要报名捏蜂窝煤呢!”
“现在知道能赚钱了,想往上凑了?早干嘛去了?”
林小草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什么叫白眼狼?去老郭家门口蹲着,看三天就知道这仨字咋写!”
“小陆两口子,一个发现药材能卖钱,免费教你们辨认;一个发现煤矿,手把手教你们做蜂窝煤。
这是救命的钱、活命的路!”
“你们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还想把人家踢开?我呸!你们也配?”
王秀英也站了出来,力挺陆铭两口子:“支书的决定,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吵个什么劲儿?”
“纯属闲出屁来找骂!”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脏话满天飞。
简直是张能发电报的嘴。
被扫射到的村民,尤其是刚才退开的那几个,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臻站在一旁,看着林小草为自己据理力争,眼眶微微发热。
台上,黄飞翔看着
直到林小草骂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都吵完了吗?”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郭大海和方圆身上。
“这个决定,是我、王涛,以及村里所有干部集体表决通过的。公社领导也知情,并且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