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这是之前运供销社那边蜂窝煤的时候留下来的。”
孙麻子磕磕巴巴地解释,
“之前咱们车队也帮忙运送过供销社的蜂窝煤,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孙友明听完,暗暗松了口气。
反正整个县城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卖蜂窝煤,凭什么说这些就是黄沙屯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清源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地看向孙麻子。
“诶,不对啊,早在一个月前,我们就不帮供销社运煤炭了,车早就洗干净停进车库了。”
“我这个人比较懒,没洗车。”
孙麻子勉强笑了笑,眼神慌乱地瞟向那些煤渣。
这明显就是有鬼!
“书记,您忘了吗?”
“我们黄沙屯出产的蜂窝煤,烧出来的灰渣是淡黄色的,跟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样。”
陆铭拿起一块蜂窝煤残渣,语气斩钉截铁:
“要想知道这些是不是我们黄沙屯的东西,烧一烧就清楚了!”
陆铭不再废话,直接划燃火柴,点燃了那撮蜂窝煤残渣。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等着一个明确的答案。
孙麻子彻底慌了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直勾勾地盯着那撮燃烧的残渣。
不一会儿,众人便看见燃烧后泛着淡黄色的灰烬,瞳孔猛地一缩。
这和地上那大块燃烧的蜂窝煤,灰烬一模一样!
王涛死死盯着孙麻子,语气冰冷:
“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我们黄沙屯的蜂窝煤,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车上?”
孙麻子冷汗直冒,眼珠乱转,半天想不出辩解的话,只能求救似的看向孙友明:
“叔!你帮帮我!”
果然,孙麻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孙友明身上。
孙友明心中慌乱,面上却依旧镇定,甚至多了几分愤怒:
“孙麻子,你居然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想让我帮你?”
“你简直丧尽天良!”
“我作为人民公仆,最看不惯你这种人,还不快向黄沙屯的父老乡亲道歉!”
孙麻子彻底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叔叔会这么说,一时竟语塞:
“叔,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友明厉声打断。
孙友明转头看向常青山,语气带着愧疚与急切:
“书记,这事全是我的错,是我平日里疏于管教,才纵得家里晚辈胆大包天,闯出这种祸事!”
“您尽管放心,今天我就给组织、给大伙一个实打实的交代!”
“绝不姑息,直接送去农场劳改,让他好好脱层皮,这辈子都记牢这个教训!”
去农场改造?
这句话像晴天炸雷,狠狠劈在孙麻子头顶。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孙友明。
“孙秘书,一个车队驾驶员,如果没有人接应,怎么可能做到不被察觉?”
陆铭指着孙麻子,声音如刀:
“他不过是名从犯……真正的主谋,是你这个当秘书的!”
“是你,指使他偷换蜂窝煤,现在还想让他一个人顶罪?”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孙麻子不过是个驾驶员,进出公社要登记,用车也要经车队同意。
他怎么可能有本事,悄无声息用卡车运走蜂窝煤、再换上劣质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