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内应!
而且这个人正好能够接触到仓库,职位还不低。
赵清源脸色铁青,盯着孙麻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句:
“难怪这段时间,每隔一个星期车油就耗得特别快,原来是你在偷偷运东西!”
他面露愧疚地看向常青山:“书记,这件事是我们车队的疏忽。
车队的车不用时统一停在小广场,但车钥匙我从没回收过。”
“大概一个月前,四辆车的耗油量却堪比五辆。
我当时还以为是车辆老化耗油增加,现在看来,全是孙麻子半夜偷开车出去运煤!”
赵清源气得咬牙。
当初孙麻子能进车队,还是看在孙友明的面子上,想着他会开车,还有个当县委书记秘书的叔叔。
没想到竟是这种货色!
赵清源话音刚落,众人顿时哗然。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孙友明,孙友明顿时如芒在背。
陆铭看着他,眼神凌厉,语气压迫:
“孙秘书,事到如今,你还抵赖吗?”
孙友明正暗自琢磨对策,没想到陆铭又将话头扯到自己身上,顿时扯着嗓子辩解: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老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见孙友明抵死不认,陆铭并未生气,反而看向孙麻子。
语气带着冷厉的锋芒:“孙麻子,你现在交代,还能算戴罪立功!”
“你要是替他顶罪,农场改造都是轻的!这案子金额不小,够判你个十年八年!”
“你可想清楚了,为谁坐牢?”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孙麻子心上。
他眼中闪过惊恐与慌乱,下意识看向孙友明,却发现对方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目光。
瞬间,他便明白,叔叔根本没打算救自己,只想让他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
孙麻子恨得咬牙。
当初说好运蜂窝煤的钱一起分,可一个多月来他只分到三十多块,如今出了事,却要他顶包!
既然孙友明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书记,队长,我交代,我都交代!”
孙麻子彻底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众人这才弄清真相:
原来是孙友明主动找到孙麻子,说有发财的生意做。让他开车去县公社运走蜂窝煤,再去隔壁供销社买劣质蜂窝煤顶替。
以此赚取差价。
黄沙屯的蜂窝煤早已名声在外,质量极好,导致原本五分钱一块的劣质蜂窝煤滞销积压。
有些发潮的甚至给钱就卖。
孙友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以两分钱一块的价格买下这些劣质煤,再让孙麻子替换掉黄沙屯送来的好煤。
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以次充好。
“支书,队长,我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孙麻子痛哭流涕地求饶,既怕去农场改造,更怕被批斗。
孙友明听得又急又气,连忙向常青山辩解:
“支书!别听他胡说,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孙麻子见状,咬了咬牙补充道:“支书!我说得句句属实,我就是个车队驾驶员,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货源啊!”
“是孙友明……一切都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