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的眼泪憋在眼眶里,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就这么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沈淮舟和陈娇娇面对面坐着喝粥吃肉,肚子饿得咕咕叫,连口热水都讨不到。
这个沈淮舟,心怎么就这么狠?
柳翠翠咬着牙,把满腹的怨气咽回去,挤出一个笑,“好,我等。”
陈娇娇端着碗,有些不自在看了看柳翠翠,又看了看沈淮舟,小声说道:“夫君,要不……分她一点?”
“不用。”沈淮舟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你多吃点。今天去周府,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吃饱了才有力气。”
陈娇娇还想说什么,可看见沈淮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低头吃饭。
柳翠翠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碗粥见了底,那几块肉也被吃得干干净净,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等两人吃完,沈淮舟站起来,把碗筷收拾了,这才对柳翠翠说:“行了,走吧。”
柳翠翠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三人出了院门,往村外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李老根照例蹲抽旱烟,看见他们三个,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哟,淮舟,这是……一家子出门啊?”
沈淮舟没搭理他。
李老根看了柳翠翠,又看了看陈娇娇,嘿嘿笑了两声:“翠翠今天打扮得挺精神啊,这是要上哪儿去?”
柳翠翠勉强笑了笑:“跟淮舟哥哥去镇上办点事。”
“哦~~~”李老根意味深长看了沈淮舟一眼,“淮舟,你可真有福气,出门带俩媳妇。”
柳翠翠脸一红,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淮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老根,淡淡道:“李大叔,你眼花了。我沈淮舟的媳妇,只有阿娇一个。”
说完,继续拉着陈娇娇往前走。
柳翠翠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跟上去。
身后传来李老根的嘀咕声:“怪了怪了,以前不是挺稀罕人家的吗?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柳翠翠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跟上沈淮舟。
一路上,她几次想开口跟沈淮舟搭话,都被他那张冷脸堵了回去。
到了镇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青竹镇不大,但逢年过节也算热闹。
今天虽然不是集日,街上也有不少行人。
柳翠翠跟在沈淮舟和陈娇娇身后,眼睛不停往两边张望。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去周府”的名义来镇上,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淮舟哥哥,周府在哪儿啊?”她凑上前问。
“东街。”沈淮舟淡漠说道。
“东街?”柳翠翠眼睛一亮,“那可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段!我听说那边的铺子都卖的是好东西,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沈淮舟没接话。
陈娇娇倒是好奇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夫君,周府很大吗?”
“嗯。”沈淮舟侧头看她,“怎么,害怕了?”
陈娇娇摇摇头,又点点头,抿着嘴笑:“有一点点。”
“别怕。”沈淮舟安慰道,“有夫君在,天塌了都给你扛着。”
陈娇娇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柳翠翠在后面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心里那股酸意又泛了上来。
以前沈淮舟也这样牵过她的手。
虽然只有一次,可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她“不小心”崴了脚,沈淮舟扶着她走了一段路,她故意把身子往他身上靠,那时候他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好笑,心想这个傻子真好骗。
可现在……
柳翠翠看着沈淮舟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很。
不再看她,不再对她笑,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肯说一句。
好像她柳翠翠在他眼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心疼,是不甘。
凭什么?
陈娇娇有什么好的?一个病秧子,一个黄脸婆,凭什么让沈淮舟这么死心塌地?
柳翠翠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着吧。
等进了周府,攀上了周员外,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三人穿过两条街,终于到了东街。
周府的宅子就坐落在东街最显眼的位置,青砖黛瓦,门楣高耸,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比镇上任何一户人家的宅院都要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