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匾额。

周府。

前世他进这道门的时候，是带着几分敬畏和讨好的。

一个穷猎户，能进大户人家的宅子，那是多大的体面？

现在再看，不过是一道门罢了。

“柳翠翠。”

沈淮舟回头。

柳翠翠连忙收起目光，脸上堆起笑：“淮舟哥哥，怎么了？”

沈淮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进去之前，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柳翠翠一愣：“什么话？”

“第一。”沈淮舟竖起一根手指，“进了这道门，你就是阿娇的丫鬟。记住了，是丫鬟，不是客人。”

柳翠翠笑容僵了。

丫鬟。

这个词从沈淮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第二。”沈淮舟竖起第二根手指，“丫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去的地方不去。”

柳翠翠咬了咬嘴唇，勉强点头：“我知道……”

“第三。”沈淮舟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你今天的身份是阿娇的丫鬟，不是我沈淮舟的什么人。别一口一个淮舟哥哥，叫沈猎户，或者叫姑爷。”

柳翠翠的脸色彻底变了。

淮舟哥哥这个称呼，她叫了三年。

每次叫出口，沈淮舟都会心软，都会对她好。

现在连这个都不让叫了？

“听见没有？”沈淮舟见她没反应，表情沉了几分。

柳翠翠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听、听见了。沈……沈猎户。”

沈淮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娇娇，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阿娇，进去之后，你就跟在我身边。要是有人跟你说话，不想搭理就别搭理。”

陈娇娇乖乖点头，小声说道：“知道了，夫君。”

“还有。”沈淮舟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柳翠翠要是敢对你甩脸子，你跟我说。别忍着。”

陈娇娇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弯起来：“夫君，你把她带来，就是为了让我出气的？”

沈淮舟笑了，捏了捏阿娇鼻尖：“什么都瞒不过你。”

“可以好好使唤她，就算欺负她也不要怕。”

陈娇娇低下头，耳朵尖红了，小声嘟囔：“我才不会欺负人呢……”

“知道你不会。”沈淮舟牵起她的手，“走吧，进去看看。”

柳翠翠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沈淮舟对陈娇娇那副温柔小意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精心打扮的装扮，心里的嫉妒越来越强烈。

丫鬟。

柳翠翠，给那个病秧子当丫鬟？

等着。

等她进了周府，攀上了周员外，看谁给谁当丫鬟！

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厮早就注意到他们了。